交代一句,抱着她踏入内室,将她放在榻上盖好锦被。
坐在榻边望着她,安安静静躺在这里,不叽叽喳喳,不嘚瑟气人,懒得连眼皮子都不翻了。
她戴着他的戒指,濒死之际,他会第一时间感知,那日没有感知想来没有性命之忧。
弹了弹她的额心,“这次打算睡多久?”
上次被气晕也不过片刻,这次已经睡了三日,他首次见她这么安静睡在榻上。
摩挲着她的腕骨,指腹始终贴在她命脉处,以前与九凤生死相连,这次是与谁结契?
相柳见她额间神纹与花印来回交替,立刻为她注入灵力。命脉沉石,灵力无法输入她体内,喃喃低语唤着她名。
“咳咳咳”
骤然,她口中呛出鲜血。相柳连忙将她扶起来,使她倚靠胸前,避免窒息。
朝瑶神识内的契约纹突然灼烧起来,以前她最怕黑暗,现在恨不得永远沉睡于黑暗。
神识内窜起烈火,烈火吞噬星辰残骸,烧毁景象。
相柳看着自己扶着她脸颊的掌心,掌心的血黏稠滚烫,顺着指缝蜿蜒而下啃噬着他的理智。
“瑶儿”他向来从容不迫,白衣不染纤尘,可此刻袖口早已被她的血浸透,素白布料绽开刺目的红梅。
灵力如潮水般灌入她经脉,却被沉石般的命脉尽数弹回,反噬的痛让他喉间涌上腥甜。
为什么戒指没有一点反应。
?“醒过来。”抵住她的额头,修长手指拂过她唇角不断溢出的血,却怎么也擦不净,血太烫,灼得他掌心发颤。
他再次尝到无能为力的滋味,那些强大的灵力,那些被大荒畏惧的禁术,此刻竟一点用处都没有。
“你敢死,我就把你丢海里喂小鱼。”威胁的狠话,悄然变成轻飘飘的喂鱼。忽然想起她带着四个馒头跳海,说是要去海里喂鱼,馒头入海泡发,轻轻一捏就碎了,馒头屑围绕在他与她之间,吸引浅海无数的小鱼。
“快走,快走,我们成鱼食了。”
她拉着他往深海游,他取笑她不怕海妖,害怕被鱼咬。“你不知道,小鱼咬更折磨,又痛又痒,海妖干脆,一口死。”
“瑶儿”他低唤她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怕吹散一片雪。
“血吐够了就睁眼。再装死……我就把你的名字刻在海底每一粒沙上,让潮汐日夜咒你魂灵不宁。”
哪怕焚尽修为,哪怕魂飞魄散,九重天也罢,无间幽冥也罢,他要她活着。
“凤爹,你们在说什么?”相柳大爷一走,缩在一旁的无恙立刻疑惑地问凤爹,上古密纹契约?瑶儿体内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过来。”九凤向无恙勾了勾手,待他过来,指腹拂过他额心,运用秘术将他幻化成自己的模样,隐去妖族气息,“别给老子丢人。”
话音一落,无恙亲眼看见凤爹变瑶儿,好惊悚。无恙瞅着那双冷厉的星眸,傲睨万物、目空一切。“凤爹,你这眼神不对,瑶儿生气归生气,不呜。”
九凤看见无恙顶着自己的脸做出虎头虎脑的模样,噤声、拍飞、一气呵成。“我睡会,你给我安静点。”
无恙呜呜两声,堂而皇之走出辇内。
云辇到达清水镇,圣女在众人的注视下从云辇内走出,带着苍梧与九凤出现在清水镇。
俞信带着人与不知从哪里玩耍回来的灵曜三殿下等候在此,百姓得知今日圣女过来,围观在此。欲行礼时听见圣女冷漠的声音,“不必多礼,七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