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瑶被阿獙叔抱在怀里,像是回到最快乐的十年,那是几百年最快乐的日子。父王会亲自给她做生日礼物,阿獙叔他们带自己到处玩,外祖父讲故事,姐姐们护着她,她只是天真快乐的小孩子。
每一世,她都有难以忘怀,视若珍宝的情感。
这一世,剜尽欢愉为铸天命,独跪长夜。
深情如雪落刃上,未言先消。纵剜心为祭,亦藏半寸未冷的尘。
“叔,瑶儿好疼呀。”朝瑶紧紧抱着阿獙叔,脸埋在他胸前呜咽。
“阿獙叔知道。”阿獙听见瑶儿的哭腔,心如刀割,温柔安抚她的痛苦。“瑶儿比任何人都疼,是他们不好,欺负我们瑶儿。”眼泪落在瑶儿的发顶,满头霜发如同瑶儿千疮百孔的心。
无心之人最疼,表面无澜,内里早已摧心裂胆,只是无人得见。看似冷漠无情,愈被过往蚀骨,终至形销魂朽。
连痛都无人见证,连悲都无处寄托,方知无心之痛,最是荒芜。
烈阳第一次见瑶儿哭得伤心,哽着嗓子说道:“瑶儿别哭,等会烈阳叔帮你打你爹。”
小废物多少年没哭了,没了结印,九凤还是知道她现在是真难过,烦躁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故作无奈地说着:“别嚎了,爹娘死了哭,活了哭,你到底要他们死还是活。”
防风邶袖袍下方的手紧了紧,看了看烈阳和阿獙,不甘地紧紧握着。
三小只一人一句安慰着瑶儿,他们印象里瑶儿从没有哭过。
无恙:“瑶儿,你要是觉得他们凶,咱们又跑呗。”
防风邶和九凤???好小子,别的没学会,学会这个了。
小九:“就是,就是,你那破爹娘咱们也别要了。”
烈阳你那嘴还是别说了,和你爹一样有毒。
毛球:“你不喜欢玱玹,咱们等会群殴他。”
众人这都被带成什么样子了。
涂山璟和小夭抬头看了看小九幸灾乐祸的背影,转而见到西陵珩的脸色变得严肃。
外婆?西陵珩诧异地看了看少昊,猛地听见少年嘴里的未婚妻,目光看向玱玹,“你知道吗?”
“姑姑,此事我知道。”玱玹不曾想会当着姑姑面,捅破此事,言简意赅讲起当初小夭在清水镇救下涂山璟的之事。
“娘,我在清水镇就知道璟身负婚约。”小夭忐忑不安,打断玱玹的话,“现在他的婚约已经解除了。”
西陵珩望着跪在地上的两人,“他待你好吗?”
“好,很好。”小夭身子笔挺。
“没有别人待你好了吗?为什么是他?”西陵珩瞟了一眼玱玹。
小夭回头看着涂山璟,“只有他,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舍弃我。”
西陵珩笑了一声,“小夭,你们先起来吧,。”
涂山璟虚扶小夭,徐徐起身。逍遥大步走来,扫了一眼不安的两人,挥手展开画卷,“瑶儿给的,说能见到赤宸。”抓起西陵珩的手臂,飞入画卷。
“娘!”
“姑姑!”
玱玹和小夭担心逍遥伤害西陵珩,急忙跃起。皓翎王看了看逍遥过来的方向,揣好木雕,身形一闪入了画卷。
涂山璟见他们都走了,四周只剩下他一人,急忙纵身入画卷。
画卷中云霞骤散,露出一座青瓦飞檐的院落。院前碧溪如带,岸边桃树灼灼其华,每片花瓣都浮着莹蓝灵光。
灵霞栖檐、流芳溯溪、墨龙游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