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见风起,漫天粉瓣如雪纷飞。獙君仰头望着漫天飞花,彷如看见笑容璀璨的瑶儿。
隐去身形与气息倚在桃树下的瑶儿,她的躯体需要时间恢复,暂且承受不了南北冥与玉山的力量。
归墟溯流时空?:水流倒映过去未来,占卜者借此窥天命?。?无尽潮涌?:水力生生不息,为水灵本源?。
归墟的混沌海水撕扯虞渊与汤谷这两股相斥的力量。亿万亡灵化作幽蓝触须,将她拖向没有时间的深渊。在意识崩解前,她将归墟力量吸收。霎时归墟海水里天地倒悬,星斗坠海。
她的心脏处浮现出原始太极图,黑与白彼此吞噬又共生。借助归墟强大的治愈力,白骨长出新的血肉。
此时几片花瓣沾在她睫上,恍若泪珠将坠未坠。
王母与獙君的私语飘来。她听见獙君低哑的恳求,王母叹息中的怜惜,字字句句撞进心底。一瓣桃花正落在她掌心,那柔软的触感竟与话语里的温度重叠。
纷扬的花雨模糊了视线,却让耳畔的声音愈发清晰。她攥紧那瓣桃花,仿佛攥住了无法言说的孤寂里,第一捧主动为她停留的星光。
皓翎王的心头血滴入女童额心时,面具脱落,几千年记忆如洪水冲垮堤坝,青阳!
獙君注视那张最开始与青阳一般无二的面容,随着皓翎王的心头血滴落,竟有几分神似皓翎王,仿佛两人容貌的结合。
“爹爹!”女童眼神渐渐有了灵动的光彩,俏皮地冲着皓翎王眨了眨眼睛。仰起头向着獙君甜甜地笑着,“阿獙叔。”
“诶。”皓翎王与獙君异口同声回应她。
本以为只是一个傀儡,随后皓翎王震惊发现女童体内不仅有灵力,还有灵体,仿若活人。
众人收到消息,瑶儿无碍,不用寻找。小夭急匆匆赶回皓翎,见到阿念惆怅地盯着一位女童,方才知事情的缘由。
阿念注视戴着面纱,嬉笑打闹的灵曜,眼睛还是熟悉的眼睛,举止神态皆是记忆里的模样,依旧记得十年间的所有,依旧会软糯喊她二姐,依旧能逗母后开心。
可揭开面纱,面纱之下完全是另一张脸。
如同父王与别人生的孩子,比她还像父王。
蓐收刚接触灵曜,觉得她身上的气息很熟悉,给人一种不是朝瑶却是朝瑶的感觉。后面诡异发现,她身上朝瑶的气息没了,变成陛下的气息,完全是亲父女。
王母重开蟠桃宴的消息,席卷大荒。玉山的蟠桃宴千年未开,年轻一辈都未见过玉山真面目。
大荒各氏族子弟,盼着能跟随族长同往玉山。百姓得知圣女苏醒,心中感念上天听见他们的祈祷。
防风意映得知消息,压在心口二十多年的巨石,骤然卸下,朝瑶痊愈了。
丰隆等人更是齐齐涌入昙夜阁,离戎昶酒过三巡,眼角湿润,搂着涂山璟。“璟,我的爷们总算平安归来。”
涂山璟无奈地瞟了一眼勾肩搭背的手,瞅了一眼与玱玹谈笑风生的丰隆,“你还是准备好钱袋子吧,她二十多年没挣钱,小心搬空你家。”
众人的笑容戛然而止,通通转头看向涂山璟。
清水镇的林地浸在稠密的夜色里,枝桠将月光绞成零星的银屑,洒在腐叶层叠的小径上。
远处偶尔传来夜枭的短啼,像钝刀划开凝滞的黑暗。
面纱遮盖住龟裂的皮肤,一袭黑衣斗篷的朝瑶,目光紧紧锁定篝火,片刻之后转身离去。
如风消失在清水镇。
寒星如碎钻般镶嵌在墨色天穹,极光如同神只的裙摆,在北极天柜山顶摇曳流转。子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