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雾霭,簌簌飘落。以前她时不时念叨魂飞魄散,可此刻她真的魂散过,又拼凑成最初的模样回来。
九凤看着烈阳怀中仍在踢打叫骂的孩童,愤怒地冲獙君吼着:“不记得了?她怎么敢不记得我!我被她结印四百多年,她说不记得就不记得!”
结印?瑶儿立刻停下嚣张的动作,原来是自己结印他几百年,这是上门寻仇。
这么好看的人,自己结印他,不会是自己心怀不轨吧。
“凤哥,对不起啊”瑶儿拧巴地看着凤哥。
熟悉的称呼炸开,九凤走到小废物面前,“你叫我什么?”
“不不对?阿獙叔不是叫你凤哥吗?”瑶儿紧张地看着眼前的男子,疑惑地喊道:“凤叔?”
“我叔你大爷!你再喊下去,我成你爹了!”九凤重重叹口气,猛地蹲下把小废物紧紧抱在怀里,“你不是说让我成神也得找你吗?你的愿望我答应了。”
骨血饲眸中月 眉间雪。
倒不如永远 困在初见夜。
将誓言刻进 坠落的星屑。
浴火的凤凰 垂首拾碎翎。
可知封喉的烈焰 是耳畔的碎念。
似痂似痂 不肯凋谢。
这反差太大了,瑶儿呆滞地让他抱着,“那个你别生气,我应该不故意结印你。”
小废物就小废物吧,她小孩子又欠他债,喊两句不会影响长高,“凤哥,你喜欢喊小废物就喊吧。”
鬼丫头都当过了,小废物听听也顺耳了。
最后一字落下的刹那,整座花园飘落凤凰花。
起初是几片绯云从九霄飘落,而后整个苍穹都开始倾泻赤玉。那些重瓣的花朵在坠落时不断自我繁衍,一撇化作新蕊,一捺绽成重瓣。
如同天上织女失手打翻的茜纱箧,将无穷无尽的朱红璎珞洒向人间。
瑶儿震惊地仰着头注视着漫天花雨,她伸手触碰的刹那。九凤揽着她的腰际跃上云端,下方是绵延凤凰花海。
“这次不是障眼法。”
瑶儿惊喜地注视不由得赞叹,“哇!凤哥,我太喜欢你了!你是第一个会下花雨的人。”
抱着凤哥的脖子,猛亲几下他的脸颊。九凤错愕地摸着脸,下意识想抬手赏她几巴掌,望着怀里活蹦乱跳的小废物。
算了!她现在不禁打。
瑶儿一落地立刻在花雨中高兴地转圈,“凤凰为我下凤凰花雨啦!”
獙君见瑶儿如此兴奋,她等到要等的人了。
她不是失忆了吗?怎么知道他是九首凤凰?九凤看向烈阳与獙君,“她不会是假装失忆?”要是这样,得埋进土里当凤凰树的肥料。
獙君凝视着瑶儿愉快奔跑的身影,“她的眼睛,她的眼睛能看见真身、残魂、不可视之物。”
“瑶儿谁都不记得,但她总说脑海里有一红一白的身影,见过相柳,她便等红色的身影。”
九凤听见獙君前一句话,注视起小废物的眼睛。忽地听见后一句话,凤凰花坠落的轨迹突然凝固在半空。
“红色的身影?”他喉间滚出岩浆沸腾般的低语。
那年的雪下得格外凶,九凤记得自己红衣猎猎如火,在苍茫雪色中划出灼目的痕。相柳的白衣几乎与天地融为一体,在飞雪中游弋如银龙。
他们交手时迸发的灵力震碎方圆十里的冰凌,碎晶悬浮在空中,折射出万千个红衣白影交错的瞬间。
她就坐在冰晶结界幻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