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肩膀一搂,称兄道弟,碰杯喝酒。
众人情谊都是打出来的。
驰隙流年,恍如一瞬星霜换。
玉山的桃花开得正盛,漫山遍野的粉霞映着瑶池碧波。洛愿的白衣在花海中格外醒目,仿佛一片不染纤尘的雪。额间的洛神花印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芒,与周遭的春色格格不入。
瑶池的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容颜。
洛愿垂眸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指尖轻触水面,荡起一圈涟漪。水中的倒影碎了又聚,聚了又碎,如同她的心事。
上次一别,烈阳与阿獙每年都会来看她与小夭,下山来看她们的第十次,也是她在中原待的第十年。她搂着阿獙的腰,鬼哭狼嚎,打死都要回玉山。
回到玉山不等王母发问,她瞬间飞上去抱着王母诉说她的辛酸史,哭得要死要活,哭到王母传授她新功法才消停。
她回到玉山的事情只有几人知道,对于世间来说,圣女依旧在中原各处游历。
谁让她晚上能下玉山,修炼学习之外,偶尔找找生意伙伴,偶尔逛逛花楼,雷打不动每日军营报到。
十年又十年,玉山万年如春,桃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洛愿站在山巅,看尽玉山四季轮回。
几百年未曾忘记的容颜,从那一晚后,她的记忆开始流逝,短暂的二十年如同弹指。
她忘记哥哥与爸爸的容貌,忘记最爱她、她最爱的人了。
她的空袋子逐渐被这个世界装满,她放下回家的执念,彻底将这里视作归属。
二十年,每月去北冥,她体内的金珠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没拿回身躯。她念着回来,便是想看看玉山密室内有没有关于金珠的记载,明显没有。
承蒙众人的教导,她现在术法、阵法越学越杂,学到现在连名字也记不住了。但回到玉山第五年,灵体施展灵力时,瞳孔猛然变成金色,这个秘密目前只凤哥和相柳知道。
第一次变成金色她浑然不知,那次相柳正在教自己术法,两人同时看见自己瞳孔变色,凤哥心惊肉跳,以为自己走火入魔。相柳惊慌失色,以为自己修炼出现偏差。
一人极速把自己带出海底,一人从天柜冲过来,第一次和睦相处居然是探讨她的灵体变化
二十年,更多老百姓学会种植,许多荒地被开垦出来。匠造司有了总司,大城池开设不少分司,现在匠人们集思广益,古人的智慧犹如一座无尽的宝藏,他们在没有现代科技和先进知识体系的情况下,创造出了令人惊叹的成就。
二十年,小夭的医馆开了一家又一家,当初那十多位吃素的妖,现在已经成为坐堂看诊,救死扶伤的大夫。小夭对医馆的事愈发上心,每年还要集中一个月召回她的学生,研讨医术。
她在中原度过的第五个辞旧迎新,防风邶宣布小夭的箭术毕业。当时防风邶用叶子变成一只翠鸟,灵气驱使,翠鸟快如闪电飞入云霄,小夭搭箭挽弓射中飞鸟心脏。
她当时挺诧异,这就毕业了?自己当初那么多脑袋被白拍?人家练箭开始都是固定靶子,凤哥是拿玉山的桃叶让自己当靶子,风吹桃叶,随风摇曳。
凤哥说小夭灵力低微,能教成这样,已是极致。换成他在第二年,便失去耐心,一巴掌拍死。
玱玹还在修他的宫殿,练他的兵,谈他恋爱。岳梁做事越来越谨慎,缓过劲对玱玹也不如以前盯的紧,因为她帮忙分担了一部分火力。小夭与“哥们”的战斗友谊浓厚到两人经常结伴,在泽州与轵邑的医馆巡视,明着出双入对。
涂山篌与涂山璟不说相处融洽,至少没有当初的你死我活,各凭本事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