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要什么,怎么得?”洛愿撑着脸颊,注视着鬼老头的双瞳,“我身边好像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什么,唯独我不知道。有时候我在想,要是我身边熟悉的人都溘然长逝,我还是灵体,活千秋万载,却要一次次经历生离死别,像是受刑。”
失去死亡这项终极权利后,连四季轮回都成了嘲讽。那些看似恩赐的能力,其实都是凌迟的刀片。
鬼方褱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杯中的酒映着摇曳的烛光。他沉默片刻,忽然起身将酒水从屋内倒在屋外,水痕蜿蜒如蛇,转眼便被泥土吞没。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贝,轻轻抛起又接住:\"世人追逐的目标截然不同,实则是一样,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玩意。”贝弹入草丛,\"真正的自由,在于能随时放下执念。
窗外传来沙沙竹响,他指向一株新笋:\"这竹子活不过三十秋,可它时刻都在生长。你拥有千年光阴,反被时间的重量压弯了腰。指向浩瀚星河,\"痛的不是长生,是你总用须臾之物的尺子,去丈量永恒。
最后他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星光:\"我活到这把年纪才明白,找不到方向时,不妨先做两件事。给眼前的酒续满,替门前的地除草。
“普通人迷茫之时会停滞不前,你却不会放缓脚步,雏凤清声。”
“老头,我真想天天陪着你在竹楼挖竹笋。”洛愿无奈地转身再次坐在案前,“现在中原暗流涌动,四大氏族维持的平衡实则已被打破,你们鬼方那根蒜苗怎么想的?”
蒜苗?鬼方褱坐到鬼丫头身边,“蒜苗是什么?”
“你们那族长啊,一天天神出鬼没,我现在也没搞清他是哪根蒜苗。”
鬼方褱一巴掌呼她头上,“臭丫头!族长都成你嘴里的蒜苗了!”
“我可给你说,鬼方不能明着站队,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洛愿瞥了一眼鬼老头,讲起如今其余三大氏族的态度,“赤水丰隆已经做出选择,涂山璟也暗中相助,还说动西陵。”
“上次涂山璟来鬼方游说,鬼方没有表明态度,不过他却隐晦提起婚约一事,想来这位青丘公子,心仪之人是她人?”鬼丫头对他倒是知无不言。很多事,她的消息比鬼方来得更快,一点不拿他当外人看。
涂山璟跟鬼方说婚约做什么?“他不会希望鬼方为防风氏提供点方便?”相劝这事轮不上鬼方,鬼方与防风氏和涂山氏没什么姻亲关系。
“正是此意。”鬼方褱喜欢鬼丫头,就是喜欢她这股聪明劲,什么事情点一点,就能想通。
洛愿不屑地哼了一声,“退婚是对女子的伤害,女子本人。个人为氏族利益让步,女子更是可舍弃的棋子,他怎么不让其余氏族为防风意映行个方便?虽说家族为靠山,可是高嫁的女子,娘家还得仰仗夫家,这种靠山不如自己来得可靠。”
“不错,你看的明白。涂山太夫人要的就是仰仗夫家的族长夫人。娘家实力与夫家一样,手就不知道往哪里伸了。”
洛愿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娘家实力比夫家强,女子虽然不会过于吃亏受气。可也得分人,西炎王后就是最好的例子。”
鬼方褱饮酒惬意地看着沉思的鬼丫头,“你呢?你嘴上说的天花乱坠,我看你这几百年,怎么也没看上一个?”
“你打听打听,我在中原新欢旧爱都出名了,风月场所还有七八个相好。忙啊,忙得我天天亲都亲不过来。”
鬼方褱从上到下仔细打量鬼丫头,“你新欢旧爱是谁?相好又是谁?”
“相好就是那些女子,我没事陪她们说说话,解解乏。新欢旧爱,蓐收和防风邶,我公开承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