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曾在外多加停留,从广阔天地又重新走回着四方宫殿,宋姝棠下意识往身后回眸。
只见朱红高门,被两个小太监推着,缓缓合上。
皇帝回来,便又一头钻进了御书房中。
没让任何人进去伺候,于是宋姝棠与路平便一道在殿外候着。
饶是宋姝棠再迟钝,也感受了出来,若说走之前皇帝心情欠佳,这会儿从宫外回来之后,更多了几分沉默。
对于南府,她是知晓一些的。
南府世代为官,武有老国公跟随先帝南征北战,文有南家子弟在朝中各部为官,是本朝最大的世家。
但更多的,却是不知了,另有小时候听隔壁家的姐姐提过,南家小公子南楼,十七岁便高中状元。
那年打马游街,宋姝棠不过几岁,但也听闻声势浩大,颇有万人空巷之意,引得无数上京姑娘芳心暗许。
只是后来,听说南楼去了边疆,她年岁渐长些,偶有出门赴宴,还能听见年岁大的姐姐提起他。
宋姝棠视线瞥向书房,叹了口气,这种不该她知道的事情,她丝毫无探知欲,只是,皇帝心情不好,影响的是在身边伺候的人。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皇上每日的烦心事也忒多了些,前朝后宫,没有一件让人省心的。
中途路平被叫进去,安排了别的活儿,便留宋姝棠一人在这候着。
远远的,便瞧见两道倩丽的身影过来,眯了眯眼,看清走在前面之人,是安美人。
原本有些懒散的身体不自觉挺直了些,脸上也挂上了假笑,等人走近,她稍稍行了礼:“请美人安。”
安美人看她一眼,挺直脊背:“我要见皇上。”
听听,多么理直气壮又高高在上的语气。
宋姝棠面色不变,“皇上正在忙朝务,还请美人稍后。”
安美人自然是不信的,咬牙:“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拦着不让我进去?”
美人相由心生,此时恶狠狠说话也不免有些面目可憎。
宋姝棠不与其争辩,福身:“美人稍等,奴婢进去请示皇上。”
安美人冷哼,“奴才就是奴才,还真以为自己有什么权力了不成。”
她说话的声音不小,好似这样才更加有气势些,以往皇上每月还能去她宫中一次,可此自从上次被罚,就再没见过皇上。
这段时日她的日子也忒不好过了些,不仅受到有些后妃的冷眼相待,竟然连御膳房和内侍殿都怠慢她。
去取晚了些,本就菜色不好的饭菜都不热了,想要补一套茶杯,结果内侍殿那群狗奴才竟然说这月的份例被用完了!
分明以前她一个月去取几套都能的。
也是这些日子,才意识到,这宫中没有皇帝的恩宠,哪怕她是美人,也无人给她开后门。
宋姝棠不搭她的话,自己推了门进去,还没开口,便听男子说话:
“谁在外面?”
“是安美人。”看见皇上脸上有一丝疑惑,宋姝棠解释道:“原先的丽美人,想见您。”
皇上已经忘了,丽美人被褫夺了封号,故而以姓相称。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听见了安美人在外面说的那两句话,“不是在禁足么?”
这句话一出,宋姝棠愣住了,先前的处罚中好像并没有禁足这一项。
“蠢笨。”
“传朕口谕,美人安氏御前失仪,禁足一月。”
“......是。”
宋姝棠惊骇于心,皇帝竟还迁怒于人吗?禁足便说禁就禁了。
果然,伴君如伴虎。
安美人自然也愣住,在御前闹了起来,哭喊着叫皇上收回成命,宋姝棠好言无过,请顺福带人将安美人送了回去。
至于怎么送......安安静静送回去就好了。
御书房内,皇帝听闻外面的动静,但对此置若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