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叫广告牌,”
唐七叶继续,“商家……嗯,就是卖东西的人,花钱在上面展示他们的货物信息,吸引人去买。跟你们仙舟的告示栏差不多,就是花哨多了。”
“……嗯,这个应该不用介绍,广告牌游戏里也啊不对,你们那个世界里也有。”
他顿了顿,“对了,钱在我们这个世界很重要,几乎能买到一切你需要的东西。我就是靠画画赚钱来维持我们俩……呃,主要是你养伤的消耗。”
他适时地暗示了一下经济压力,但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镜流的目光似乎在那闪烁的霓虹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
唐七叶也不气馁,像对着一个沉默的树洞,继续他的“异世界常识科普”。
从手机的通讯、娱乐、支付功能,类比成便携式的多功能玉兆,讲到网络的信息传递,比最快的信使还快无数倍,再讲到法律的约束力,类似仙舟的十王司律法,但管辖范围更广,触犯的后果更严重。
其实他可以感觉到镜流对这些东西或者说概念都懂,或者是见过类似的,但此刻他们间有着巨大的隔阂,他也需要这些看似啰嗦的解释,来让镜流对他的隔阂放松些。
他还刻意避开了过于复杂或可能刺激她的概念,比如核武器、国际政治,只讲生活中最基础、最直观的部分。
“这里的‘官府’(政府)力量很强,管理也很细。每个人出生就有个唯一的身份证明,叫‘身份证’。没有它,寸步难行。”
他拿出自己的身份证给她看。
“你现在……嗯,暂时没有这个,所以咱们得低调,非常低调。等你好利索了,我们再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他语气认真。
镜流的目光扫过那张小小的卡片,上面有唐七叶的照片和一些看不懂的符号。
她依旧沉默,但唐七叶能感觉到,她听进去了。
至少,她没有像最初那样,用看“可疑孽物”的眼神审视他说的每一个字。
两天的的时间,在唐七叶的精心投喂和絮絮叨叨中悄然流逝。
镜流的伤口愈合速度简直颠覆唐七叶对医学的认知。
虽然灵力尽失,但这具经历了千锤百炼的身体底子还在。
更神奇的是,即使没有对伤口进行缝合,那些创伤裂口竟然奇迹的长在了一起。
拆开纱布时,那道曾经狰狞的伤口已经结痂收口,只留下一条暗红色的、微微凸起的疤痕,如同一条盘踞在肩头的蜈蚣。
这天清晨,唐七叶像往常一样端着温水和药片进来,却看到镜流已经自己坐了起来,背对着他,正尝试着将双脚挪到床边的地板上。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大病初愈的僵硬和谨慎,曾经挺拔如松的背影,此刻显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单薄感。
那标志性的白发垂落下来,发根处新长出的黑色部分已经蔓延到了耳际,黑白分明,形成一种奇异的对比。
“你……你能下床了?”
唐七叶又惊又喜,连忙放下水杯想上前搀扶。
“不必。”
镜流的声音依旧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她抬手,做了一个拒绝的手势,动作有些滞涩。
她尝试着自己站起来,身体晃了晃,左肩的伤处传来一阵牵扯的痛楚,让她眉头微蹙,但她硬是咬着牙,稳稳地站住了。
唐七叶停在原地,看着她像个蹒跚学步的孩子,扶着床沿,极其缓慢地、一步一步地挪向窗边。
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那么陌生。
曾经踏碎虚空、剑光所向披靡的前罗浮剑首,此刻连在平地上行走都需要全神贯注。
巨大的落差感,让唐七叶看着都替她难受。
镜流终于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