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澜,只是语气里带上了不容置疑的打断:“好了,翎姨。” 他向前走了半步,正好站在一个微妙的位置,隐隐隔开了处女剑意最盛的方向,“你别想趁着这个机会,让我主动联系家族。”
这话戳中了关键。
夜家和夜凌轩之间有个不成文但双方都严格遵守的约定:夜家不许主动动用家族资源或势力帮助、干涉夜凌轩在外的一切
相对应的,夜凌轩也不许主动联系夜家,动用夜家的任何资源与人脉。否
则……禁令立刻解除,夜凌轩必须即刻返回,认祖归宗。
这事儿在江湖上也算一桩奇谈。
别人家都是离家的子弟千方百计想回去,求着认祖归宗;到了夜家这边,简直是倒反天罡。
当初夜凌轩执意离家时,整个夜家上下几乎没一个人乐意,尤其是几位看着他长大的叔伯姨婶和……某位火爆脾气的“翎姨”。
但当时夜凌轩的状态确实不太对劲,整个人沉寂得让人心慌,夜家人担心归担心,可真要用“逐出家族”这种决绝的方式,谁也下不了手,也不同意。
偏偏夜凌轩去意坚决,最后,竟是夜家家主夜天恒力排众议(或者说,顶着所有人的怒火),拍板同意了。
据说那一晚,夜家主宅后院,那可真是热闹非凡。
夜家主脉连带六条支脉的家主、话事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拎着“家伙”——从正经的榔头、铁锤,到不太正经的鞋垫子、板凳腿,甚至不知哪位奇人贡献的老鼠夹——浩浩荡荡直奔家主夜天恒居住的别院。
那里平日是绝对的禁区,长老阁和供奉殿的人未经通传都不得擅入。
但那一晚,听涛院外的小广场人山人海,灯火通明,夜家高层几乎是倾巢而出,一个没少。
据说当时开门的,是主脉直系、夜天恒身边最得力的亲兵守夜人之一,打开门看到那阵仗,默默的将人给请了进来然后把门给关上了。
支脉的家主们据说都没捞到多少动手的机会,光是夜凌轩的亲妈、一向就是以脾气好着称的第五月瑾,就差点当场给夜天恒揍得下不了床……这些家族内部的“热闹”。
“这位应该就是处女宿主吧,讲讲道理,这里是我的家,你们不说一句话进来这是扰民了”
此刻的处女美眸中没有丝毫的改变,先前被摩羯话语稍稍打断的专注与战意,在夜凌轩出现、赤翎做戏的短暂间歇后,,一点都没有消散,反而刚开跃跃欲试。
再看赤翎那看似松懈实则周身气机更加圆融内敛、引而不发的状态,被彻底点燃、催发到了极致!
“道理,打完再说。”
她只吐出五个字,冰冷,干脆,不容置喙。
下一瞬,夜凌轩的劝阻,摩羯绝望的伸手,赤翎眼中骤然亮起的兴奋火光……一切旁观的动态,在她骤然迸发的极致速度面前,都仿佛被无限拉长、变慢。
摩羯只看到眼前残影一闪,视网膜上还残留着处女原地微微屈膝的影像,真正的她,已如一道撕裂夜幕的冷电疾扑而出!
剑,终于出鞘。
并非全刃,只是出了一尺寒芒。但这一尺光芒,在处女那纯粹到极致的剑意与速度催动下,竟仿佛将周围所有的月光、远处的灯火、乃至夜色的暗,都吸附、凝聚在了那一点锋锐之上!
流星!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心中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个比喻。
那不是划过天际的浪漫光尾,而是自九天之上陨落,带着粉碎一切、一往无前的决绝意志,要将大地贯穿的——死亡流星!
剑尖所指,正是赤翎咽喉前三寸。不快不慢,不远不近,却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的常规角度,逼她必须接,必须动真格!
夜凌轩瞳孔骤缩,那句“别动手”硬生生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