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碑林的风裹着雷劫焦糊味,刮在脸上跟带刺似的。
林啸天盘坐在黑碑中央,全身血管凸得像铁线,银黑影丝在皮下游走,每跳一下都扯得他抽搐,疼得牙床咯吱响。
识海里更乱 ,凌霜月的意识碎片飘在【戮仙剑狱】深处,淡白得像雾,声音软乎乎却透着急:“放开我!我感应到天上有上界的眼睛盯着你,再绑一起,你会被锁死的!”
她不是怕同死,是三百年的控制让她对 “监察之眼” 的威胁太敏感,怕连累林啸天。
林啸天嘴角扯出冷笑,额头冒冷汗却没松劲:“三百年前他们抽你影子、锁你意识时,怎么没人说‘放你走’?现在想走?晚了!”
他猛地引动兵冢王玺,淡金光裹着玺身撞向意识碎片, 非要把这道意识跟胸口晶石融成一体,再也不分开。
“你疯了!”
意识碎片晃着抗拒,可王玺力道太盛,白雾丝还是慢慢往晶石飘。
林啸天抖得更凶,左臂影丝突然暴涨,差点撑破皮肤,他咬着牙闷哼:“疯?跟你们上界杂碎比,我这叫清醒!”
这时,他胸口的晶石突然 “嗡” 地颤了。
感应到东南方传来股熟悉的影力波动。
镜头顺着这股波动往东南三百里:净光祭坛早乱成一锅粥,长老们围着祭台画符念咒,却引不出半点圣光 ,命理缝隙一撕,上界的光就进不来了。
花刑官站在祭坛高塔上,手里的黑莲又燃了,淡黑火苗舔着指尖,她却迟迟没抛。
指尖抖着,识海冒个画面:当年她也是 “圣女候选者”,测试时因 “魂息太弱” 落选,被贬成刑官,连父亲留下的短刃都被收走,只剩胸口藏着半块老祭司偷偷给的 “影息石”能压微弱影力。
“候选者……”
她低声念着,凌霜月挣脱命运的样子在脑子里转,又羡慕又怕:羡慕她能破局,怕自己帮上界后,连 “想活成自己” 的念想都没了。
最后,她把黑莲按向胸口影息石,火苗碰到石力慢慢灭了,只留道淡黑印子:“我不报,不是为你,是为我自己还没死透的念想。”
罪碑林这边,林啸天突然睁眼,瞳孔一下戮仙色、一下凌霜月色,像两团火在转。
他猛地抬头往天上看:“想锁我?” 高空里那股冷飕飕的感觉越来越近,是天命榜的监察之眼!
他伸手抓过身边残剑,没犹豫就往左臂刺进去!
“噗” 的一声,血顺着剑刃流,钻心的疼让他浑身一僵,却把识海的精神侵蚀压下去大半。
他盯着天上发狠:“先问问我爹留下的兄弟,答不答应!”
话音刚落,脚下的地突然 “嗡” 地颤了。
林啸天刺臂的血滴在焦土上,顺着地脉缝隙往下渗, 血里裹着他跟王玺的共鸣力,一路传到葬兵原。
远方的钢铁长城突然泛起点点血光!
百万柄插在土里的兵器虽飞不起来,却齐齐发出低沉剑吟,像千万镇魔军英灵在怒吼。
这股怨念顺着地脉奔涌过来,竟把天上的监察之眼遮得严严实实,天机探查的光一下就暗了。
百里外的鸣鼓台,雷鼓僧看着葬兵原的血光,手里鼓槌重重敲下去 。
“咚!” 第三记鸣劫鼓响了,这次鼓声稳得像山,顺着地脉传向四方。
他摸着鼓边的守秘纹,嘴里念叨:“守秘人规矩,一响扰时空、二响传讯息、三响唤碑魂。守碑人,三百年了,该醒了!”
鼓声刚落,林啸天脚边的青铜司南突然 “嗖” 地跳起来。
之前还指北方,现在指针慢慢转,最后死死指向东南,边缘泛着淡蓝光。
这是守碑人苏醒时放的 “碑息”,司南跟守碑人同属上古导航体系,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