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含冤赴九泉,重生八四雪原前。
柴刀斩断豺狼路,猎枪轰开富贵天。
六朵金枝承玉露,一双糙手擎家园。
兴安岭上风云起,笑看苍茫我为巅。
2025年,霜降。
魔都,黄浦江边一座极尽奢华的顶复豪宅内。
卓全峰,这位年近七旬,在商海沉浮半生,一手创立了“峰华集团”的传奇商人,此刻正无力地瘫坐在他那张价值百万的定制轮椅上。
窗外是浦江两岸璀璨如星河的夜景,可他的世界,却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黑暗和刺骨的疼痛。
那种痛,并非来自衰老躯体的自然衰竭,而是源于一种缓慢侵蚀了他数年的、名为“神经衰弱”的慢性毒药。
下毒者,正是他此刻面前,那两个他曾经最信任、倾注了全部心血的人。
“爸哈哈,不,我亲爱的四叔,摁了手印吧。”一个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人,将一份文件轻轻推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他是卓云乐,卓全峰过继来的儿子,也是他亲三哥的儿子。
“峰华集团需要更年轻的掌舵人,您也该安心养老了。签了这份股权转让协议,我和我妈会好好‘照顾’您的晚年。”
他的语气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晚辈的关切,可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冰冷。
旁边,一个保养得宜,穿着香奈儿套装的老妇人,正是卓全峰的三嫂,刘晴。
她用手帕假意擦拭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眼泪,叹气道:“老四啊,你看你,都病成这个样子了。云乐也是为了你好,为了公司好。你现在嘛无儿无女,辛苦一辈子打下的江山,总得有个靠谱的继承人不是?云乐是你看着长大的,又是我们卓家正宗的血脉,交给他,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卓全峰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这两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他想怒斥,想咆哮,想抓起桌上的砚台砸烂这两张虚伪的嘴脸!
可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那该死的毒药,不仅摧毁了他的健康,更在一点点剥夺他作为人的尊严。
无儿无女卓家正宗血脉
这几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他千疮百孔的心。
他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几十年前,东北兴安岭老家那低矮的土坯房,那个因为他只生了六个“赔钱货”女儿而终日以泪洗面、最终郁郁而终的结发妻子胡玲玲;浮现出那几个面黄肌瘦、在他重男轻女的冷漠和亲戚的刻意迫害下,或夭折、或远嫁、甚至被逼疯逼死的女儿们
悔啊!
恨啊!
他卓全峰聪明一世,凭借着一手祖传的赶山打猎本事起家,又抓住了改革开放的机遇,在商界纵横捭阖,积累了亿万身家。
可偏偏在“传宗接代”这件事上,糊涂透顶!
他听信了老家人的嘲讽,屈服于老爹“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唠叨,默许了老娘和三哥三嫂的算计,过继了这个侄子卓云乐。
他把他当亲生儿子培养,送他出国读最好的商学院,手把手教他做生意,将公司近三分之一的股份早早转到他名下,在集团内全力树立他接班人的形象他以为,这样就能换来一个安稳的晚年,一个能为他卓全峰捧灵摔盆的人。
可笑!
可悲!
“你…你们…”卓全峰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难辨,“畜生…”
卓云乐闻言,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和快意。
他弯下腰,凑到卓全峰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老东西,死到临头还嘴硬?你以为我真把你当爹?从小到大,我每次叫你‘爸爸’都觉得恶心!你不过是我亲爹妈手里的一颗棋子,一个给我们家赚钱的工具!”
他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