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反方向转,放掉那股力。
“陆沉,”肖自在道,“解那个扭,要把压进去时候的力放掉,往反方向转,解掉,你感应得到那股力在哪里吗。”
陆沉闭上眼。感应了一会儿。“感应到了,在那里,压着,”他睁开眼,“放掉,放掉之后呢。”
“放掉,那个扭解了,那件在就在那里,不是压进去的,是在的,”肖自在道。
陆沉把这个放在心里。窗外有风进来,把窗纸吹动了一下。
“老夫走了这么多年,”陆沉道,“那股力,是老夫这些年走路积的,放掉,”他顿了一下,“老夫想想。”
想想,没有现在就放。这个人,谨慎,不急着做决定。
“想清楚了,”肖自在道,“在城里,院子在西边,来。”
站起来,出了屋,往院子走,钟离峰跟着。
走出客栈,钟离峰小声道,“这个人,感应起来怪,放不放那股力,不好说。”
“他自己的事,”肖自在道,“想清楚了,来了再说。”
回到院子。把陆沉这件事放在心里压着。
程怀在院子里,那一层,今天薄了一些。黑龙王感应到了。说快了。
陆沉第二天上午来了。
一个人走进院门。往院子里看了一眼。找到肖自在。走过来坐下。
“想清楚了,”他道。
“嗯。”
“老夫想了一夜。”陆沉把手放在膝上。“那股力放掉了,那件在解了扭,就在那里。但老夫走了这么多年,靠着那股力走的。放掉,往后走路靠什么,老夫想了一夜,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靠那股力走,是因为那件在是压进去的,压着才在那里。放掉那股力,那件在散了,就没了。老夫以为是这样。想了一夜,感应了一夜,感应到了,不是这样。”
“不是这样,”肖自在道,“那件在哪里都有。放掉那股力,那件在不会散。它本来就在。”
“嗯,”陆沉道,“老夫昨晚感应到了这件事。哪里都有。不是靠那股力才在那里的。”
他闭上眼。在院子里,往里感应。那件在在这里,厚,各处都有。他感应着,感应了一会儿,往那股力那边走,找到了,那股力压在那里,扭着。他在心里往反方向转了一下。
肖自在感应到了那边的动静。
那股力,松了。慢慢往外散。扭着的那个地方,松开了,解了。那件在,从压着的地方出来,不是散了,是松开了,在那里,自然地在,不是压着的在。
陆沉睁开眼。往手上看了一眼。
那双眼睛变了。不是戏剧性的变,就是那种扭着的东西不见了。眼神里往里藏着的那个劲,没了。就是眼神。平的。
“解了,”他道。
“嗯,”肖自在道,“在那里,不用压。”
陆沉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不说话。感应着那件在,那种自然地在的感应,和压着的感应不一样。他感应着这个不一样。
游方睁开眼。往陆沉这边看了一眼。“走路,走了多少年。”
“二十六年,”陆沉道。
“嗯。”游方闭上眼。不再说话了。
二十六年,扭着走。今天解了。
钟离峰在廊上。往陆沉这边看了一眼。对肖自在比了个还行的手势。肖自在没理他。
这时候程怀那边动了。
程怀在院子另一边坐着。那一层,昨天说薄了。今天在这里,陆沉解了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