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头家。
老宋头正在院子里编筐,看到张玉民来了,笑着招呼:“玉民来了,快屋里坐。”
张玉民没进屋,就站在院子里,开门见山地说:“宋叔,我今儿个在西山梁那边,发现狼踪了,看脚印是个小群,不是独狼。”
老宋头手里的动作一顿,脸色也严肃起来:“狼踪?确定吗?”
“确定,脚印和粪我都看了,新鲜得很,就在山坳那边转悠。”张玉民语气肯定,“而且不止那一处,前几天我在北沟那边也瞅见过。我估摸着,今年冬天不好过,山里的狼饿急眼了,可能要往屯子边上靠。”
老宋头放下编了一半的筐,站起身,眉头拧成了疙瘩:“这可麻烦了……咱们屯子好几家都养着猪羊呢,这要是让狼群摸进来,损失可就大了!还得防着伤人!”
“是啊,”张玉民点头,“得提前跟大家伙打个招呼,晚上把牲口圈关好,没事别让孩子老人单独往山边去。最好组织几个人,晚上轮流守夜,敲敲梆子,点堆火,吓唬吓唬它们。”
老宋头看着张玉民,眼神复杂。眼前这个年轻人,如今不仅是屯子里最厉害的猎手,遇事还能想到整个屯子的安危,这份担当,让他这个屯长都自愧不如。
“玉民,你说得对!这事儿不能大意!”老宋头当即拍板,“我这就去敲钟,把大伙儿召集起来说道说道!晚上守夜的事,也得安排起来!”
很快,屯子中央那口老钟被敲响了,沉闷的钟声传遍了靠山屯的每个角落。村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聚集到屯中的空场上。
老宋头站在一个石碾子上,把张玉民发现狼踪以及可能存在的风险说了一遍。人群顿时一阵骚动,尤其是家里养了牲畜的,更是面露忧色。
“狼群?这可咋整啊!”
“俺家那两只羊可值不少钱呢!”
“晚上可得把门插好了!”
也有人不以为然,觉得老宋头和张玉民小题大做。
“嗨,年年冬天不都听说有狼吗?也没见真下来祸害。”
“就是,张玉民是不是打猎打多了,看啥都像狼?”
说这话的,是跟孙大炮关系不错的两个老猎户,他们对张玉民风头压过他们一直心存不满。
张玉民站在人群前,听着那些议论,面色平静。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那些不以为然的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老话讲,‘麻秆打狼两头怕’。狼怕人,人也得防着狼。往年是往年,今年雪大,山里的兔子、狍子都少了,狼饿急了,啥事干不出来?咱们屯子不是一家一户,谁家的牲口被祸害了,都是损失。提前防备,总比事后哭强。”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我张玉民把话放这儿,信我的,晚上把牲口圈关好,守夜的时候警醒点。不信的,到时候吃了亏,别怪没人提醒。”
他那沉稳的气度和之前独战混混的余威尚在,这番话一说出来,那些原本不以为然的人顿时闭上了嘴,不敢再吭声。
老宋头趁机安排了守夜的人选,主要是些青壮年,分成两班,每晚在屯子东西两头巡逻,敲梆子,点篝火。
接下来的几天,靠山屯的气氛明显紧张了不少。天一擦黑,家家户户就早早关门闭户,牲口圈检查了又检查。屯子两头燃起的篝火和偶尔响起的梆子声,给这个寒冷的冬夜平添了几分肃杀。
张玉民没有参与守夜,但他几乎每天都会在屯子周围的山林边缘巡视,凭借他高超的追踪技巧,密切关注着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