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事情走上正规,周祈年的全部精力,便都投入到了那片广袤的白马坡上。
这是一场真正的硬仗。
白马坡名为坡,实则是一片连绵起伏的丘陵,土层薄,石块多,荆棘丛生。
几百年来,这里都是鸟不拉屎的荒地,连最勤劳的庄稼汉都对它望而却步。
但现在,迎来了一个决心要征服它的对手。
“轰隆隆——”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东方红拖拉机的巨大轰鸣声,便如同战鼓,在寂静的山谷间擂响。
周祈年亲自驾驶着这头钢铁巨兽,挂上犁头,在坚硬的土地上撕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这是白马坡有史以来,第一次被现代工业的力量所触碰。
村民们站在坡下,看着那冒着黑烟的“铁牛”不知疲倦地来回奔走,将一人高的荒草和灌木轻易地碾碎、翻入土中,一个个都看得目瞪口呆,热血沸腾。
“开工!”
随着周祈年一声令下,早已整装待发的上百名村民,如同潮水般涌上了白马坡。
周祈年展现出了他作为前世特种兵指挥官的卓越组织能力。
他没有让村民们一窝蜂地乱干,而是将整个工程规划成了一场分工明确、协同作战的“战役”。
王磊、二牛等几个年轻力壮的拖拉机手,组成“铁牛突击队”,负责大面积的翻地和开垦。
村里的青壮年劳力,由村支书王建国带领,组成“磐石营”,他们的任务是跟在拖拉机后面,清理翻出来的石块和树根,用锄头和铁镐,将土地进一步平整。
苏晴雪则带着六婶子和村里的妇女们,组成了“后勤保障团”。
她们不仅要负责全村上百号人的伙食,将热腾腾的饭菜送到田间地头,还要负责将清理出来的碎石,用背篓运到指定地点,用于修建梯田的田埂。
就连陈默,在每天下午放学后,也会带着学校里大一点的孩子们来到坡上,帮着捡拾小石块,或者给大人们送水。
孩子们把这当成了一场有趣的实践课,干得不亦乐乎。
整个白马坡,成了一个巨大而有序的工地。
号子声、锄头与石块的碰撞声、拖拉机的轰鸣声、人们的欢笑声和歌唱声,汇成了一曲雄浑激昂的劳动交响乐,一首属于河泉村的战歌。
周祈年就是这场战役的总指挥。
他像一颗不知疲倦的钉子,哪里最艰难,他就出现在哪里。
他不仅要驾驶拖拉机,还要亲自拿着撬棍,带领“磐石营”的汉子们,去啃那些最硬的骨头。
这天,他们在山坡的中心地带,遇到了一块拦路虎。
那是一块足有半间屋子大的青色巨石,大半截都埋在土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死死地盘踞在那里,任凭拖拉机如何嘶吼,也无法撼动它分毫。
“连长,这玩意儿太大了,咱们绕过去吧?”
王磊擦着汗,有些泄气地说道。
“不能绕。”
周祈年摇了摇头,他用脚丈量了一下,这块巨石正好卡在规划中一条主灌溉渠的线路上,如果绕过去,整个梯田的布局都要打乱,影响将来的灌溉效率。
“那就用锤子砸!”一个汉子提议。
“不行,”王建国抽着旱烟,摇了摇头,“这石头太硬,砸到猴年马月也砸不完,还费力气。
众人围着巨石,一筹莫展。
周祈年围着巨石走了一圈,用手里的铁棍敲了敲,听着那沉闷的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前世在部队里,可是爆破专家。
“王叔,”周祈年对王建国说道,“看来,得请个大家伙来帮忙了。”
“大家伙?”王建国没明白。
“我们得用炸药。”周祈年语出惊人。
“炸药?!”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可是军管物资,普通老百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