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那黑沉沉的手枪枪口,像一只择人而噬的毒蛇之眼,死死地盯着王建国的胸口。
村民们被这阵仗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面如土色,连连后退,院子里瞬间空出了一大片。
那股子刚分到熊肉的喜悦和热闹,被这冰冷的铁家伙冲刷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王建国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虽然心头巨震,但面上依旧强作镇定。
他把装着熊胆的木匣子往身后藏了藏,沉声道:“朋友,你这是什么意思?光天化日之下,持枪闯进我们河泉村,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刀疤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身后的两个瘦高个也跟着狞笑起来。“在这山沟里,老子的枪就是王法!”
刀疤脸往前逼近一步,用枪口顶了顶王建国的胸膛。“老东西,我再说一遍,把熊胆和那两只熊掌交出来!老子今天心情好,不想见血。别逼我!”
王磊急得眼睛都红了,抄起旁边一把劈柴的斧子就要往前冲,却被王建国一个严厉的眼神喝止了。
“都别动!”
王建国低吼道!他知道,在手枪面前,斧头就是个笑话。
对方要是被逼急了开了枪,今天这事就没办法收场了。
“大哥,跟他废什么话!”刀疤脸身后一个瘦子不耐烦地说道,“一枪崩了他,东西不就都是咱们的了?”
刀疤脸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狠戾,手指已经开始微微用力,似乎下一秒就要扣动扳机。
屋里,周祈年刚喝完鸡汤,正准备下地活动一下筋骨,就听见了院子里那一声蛮横的“王法”。
他眉头一皱,随即,王建国那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吼也传了进来。
出事了!
苏晴雪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她死死地抓住周祈年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祈年哥,别别出去!外面有坏人!”
周祈年拍了拍苏晴雪的手,示意她安心。
周祈年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当“一枪崩了他”那句话飘进来时,周祈年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像西山冬夜里的寒冰。
那股子刚刚被鸡汤暖过来的身体,仿佛又回到了枪林弹雨的战场,每一寸肌肉都瞬间绷紧,进入了战斗状态。
周祈年没有一丝慌乱,冷静地从炕上下来,走到墙角,拿起了那杆被他擦得油光发亮的老猎枪。
“祈年哥!”
苏晴雪吓得快哭了,死死地拉着他。
周祈年回头看了苏晴雪一眼,那眼神深邃而沉静,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待在屋里,锁好门,别出来。”他摸了摸苏晴雪的头,声音很轻,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放心,没事的。”
说完,他拉开苏晴雪的手,检查了一下猎枪的弹仓。
五发子弹,满满当当。
周祈年没发出任何声音,如一只幽灵般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门口。
透过门缝,院子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三个人,为首的刀疤脸手里是一把五四式手枪,站位分散,隐隐成犄角之势,显然是老手。
村民们被吓破了胆,王磊虽然拿着斧子,但被王建国压着,不敢妄动。
王建国赤手空拳,完全处于被动。
周祈年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对方的优势在于手枪的威慑力,劣势在于他们只有一把枪,而且这里是河泉村的地盘,他们是外来者,心里不可能不发虚。
硬拼,不是上策。
他虽然有把握在对方开枪前先一步击中目标,但院子里人太多,一旦交火,难免误伤。
必须一击制胜,而且要震慑住所有人。
就在这时,刀疤脸似乎失去了耐心,他狞笑一声,枪口微微上抬,对准了王建国的额头。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