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稍纵即逝的违和感，并非错觉。
在晋升后的【真实之眼】下，凌笑的感知维度仿佛被强行拔高了一层。
他不再仅仅是“看”世界，而是在“读取”世界。
就如同一个程序员突然获得了查看底层代码的权限，虽然还不能完全看懂，但已经能分辨出哪些是原始代码，哪些是后打的补丁，哪些又是被人为加密的区块。
而刚才那一闪而过的“违和感”，正是一块被加密得最深、最厚的区块。
它坚固、古老，散发着一股与现代文明格格不入的、故弄玄虚的神秘气息。
“有趣。”凌笑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刚刚摧毁了帝国建立在“虚假”之上的文化霸权，现在，他又发现了一个建立在“神秘”之上的堡垒。
这就像是打通了一款游戏，却发现了一个隐藏最深的彩蛋关卡。
对于一个顶级的乐子人来说，还有比这更令人兴奋的事情吗？
“苏雯，把剩下的烂摊子先放一放。”凌笑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猎人发现新猎物时的光芒，“帮我调出所有关于‘五十一区’的公开情报和非公开猜测。”
“五十一区？”苏雯微微一怔，她正沉浸在目睹一个文化帝国分崩离析的巨大震撼与兴奋中，思绪还没跟上凌笑的跳跃。
但她强大的专业素养让她立刻行动起来，手指在虚拟光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内华达州南部，林肯郡，一块被联邦政府严格管控的区域……对外宣称是空军飞行测试中心。”苏雯念着公开资料，同时，无数相关的数据流开始汇聚，“但根据半个多世纪以来的各种目击报告、泄密者证词和卫星图像分析，它被普遍认为是美国用来秘密研究、测试‘地外科技’和各种超前概念武器的基地。”
屏幕上，一张张模糊不清的远距离照片和手绘的想象图不断闪过。
ufo的残骸、被解剖的外星人、反重力飞行器、能量武器……所有关于这个地方的传说，都指向了人类对未知科技的终极幻想。
“一个国家的金融、军事、文化，是摆在明面上的三大支柱。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隐藏的第四支柱，那就是‘技术代差’。”苏雯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一个国家如果掌握了能碾压全世界的秘密科技，那它就拥有了掀翻棋盘的底牌。五十一区，很可能就是这张底牌的藏身之处。”
“底牌？”凌笑轻笑一声，他走到屏幕前，晋升后的【真实之眼】让他能从那些模糊的图片和杂乱的数据中，感知到一股被刻意扭曲和隐藏的真实信息流，“在我看来，它更像是一个捂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发现里面早已馊掉的饭盒。”
他闭上眼，再次沉入意识之海。
“系统，目标锁定，蓝星，美国内华达州南部，‘五十一区’。扫描并定义其存在的两大核心属性。”
【指令收到。开始对目标地理区域及附属概念进行深度扫描……】
【正在解析全球情报网络中关于该目标的所有加密数据链……】
【正在分析其物理及信息层面的隔绝屏障……】
【扫描完毕。目标核心属性已锁定。】
【属性一：“绝对信息保密”。
该属性通过物理封锁、信息拦截、舆论误导、法律武器等多重手段构建，确保其内部一切活动对外界保持绝对的神秘性。】
【属性二：“超前科技研发”。
该属性代表其内部正在进行的所有未公开的、领先于当前主流科技水平的技术研究与开发进程。】
系统的分析清晰而冷酷，完美印证了凌笑的感知。
一个靠“保密”，一个靠“研发”。
这就是五十一区神秘面纱下的两张脸。
“很好。”凌笑的意念在系统中发出指令，声音里带着一丝即将拆开新玩具的期待，“系统，我要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