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土匪退去后的第三天,洞穴内的气氛依旧紧绷。
林惊雪坐在洞口旁的岩石上,借着天光,正用猎到的野兔皮毛细细擦拭着那柄朴刀。刀身上的血迹早已洗净,但冰冷的锋刃上,似乎仍残留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她的动作缓慢而专注,眼神却锐利地扫视着洞外的山林,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陈猎户坐在不远处,正按照林惊雪的要求,将搜集来的硬木削制成统一的长度。他的动作有些笨拙,但极为认真。那日林惊雪以一己之力逼退群匪的身影,已深深烙印在他心中,敬畏之外,更多了一份死心塌地的追随。
“林姑娘,陷阱都检查过了,有两个被触发后损坏,已经按您教的方法修复了。”陈猎户汇报道,语气恭敬。
林惊雪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角落里堆放的新物资上——几捆柔韧的藤蔓,一堆边缘锋利的碎石,还有她这几日利用兽筋和弹性极佳的紫杉木赶制出的第二把弓和更多箭矢。防御力量在缓慢但切实地增强。
林老夫人带着惊云和陈家女娃,在洞内深处整理着近日采集的野菜和块茎。食物依旧短缺,但至少短期内不会饿死。每个人都清楚,黑风寨的退却只是暂时的,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他们像是在等什么。”林惊雪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三天了,以土匪睚眦必报的性子,不该如此安静。”
陈猎户手一抖,削木头的动作停了下来,脸上浮现忧虑:“您的意思是……他们在集结更多的人手?”
“或者,在等待更好的时机,比如……夜袭。”林惊雪站起身,将朴刀归鞘,“我们的陷阱,在夜晚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预感到危机临近,林惊雪开始了更积极的准备。
她不再仅仅依赖固定的陷阱,而是开始对现有人员进行最基本的战术训练。核心只有两人——陈猎户,以及眼神日渐坚定的林惊云。
“听着,遭遇敌人,第一要务不是拼命,是保全自己,传递讯息。”林惊雪站在洞穴前的空地上,对面是紧张得手心冒汗的陈猎户和努力挺直小胸脯的惊云。
她演示了最简单的几种手势——停止、前进、危险、分散。要求两人必须烂熟于心。
“陈叔,你的任务是了望和远程支援。”林惊雪将一把新制好的弓递给他,又给了他十支木箭,“不需要你百步穿杨,但在三十步内,我要你射中一个大概的人形轮廓。练习,直到你的手臂抬不起来为止。”
接着,她看向年幼的弟弟,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惊云,你年纪小,力气弱,但你有你的优势——身形小,不易被发现。你的任务,是哨戒和传递消息。”她将一根一头绑着小块红布的木棍交给惊云,“发现任何不对劲,不需要确认,立刻跑回洞穴,挥舞这个。”
她又利用绳索和树枝,在洞穴入口内侧设计了一个简易的报警机关——一旦绊动,会引发洞内悬挂的空心竹筒相互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祖母,陈嫂,”她转向两位妇人,“如果听到竹筒响,立刻带孩子们退到洞穴最深处,用我们准备好的石块堵住内侧那个小洞口。”
每一项指令都清晰明确,每一个人都被赋予了职责。这种被需要、被纳入防御体系的感觉,驱散了部分恐惧,凝聚起一种同舟共济的力量。
陈猎户开始没日没夜地练习射箭,惊云则一遍遍熟悉着哨戒路线和报警方式。林惊雪自己,则利用夜晚的时间,在防御圈的外围,悄无声息地布下了更多阴狠的机关——隐藏在落叶下的竹签阵,利用兽夹改良的踩踏陷阱……
她的“荆棘王座”,正被打造得越来越坚固,也越来越危险。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第四天夜里,月黑风高。林惊雪抱着刀,靠坐在洞穴口的岩石旁假寐。她的耳朵,捕捉到了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