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照野微微俯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所以，收起你那套‘家族对立’‘长远利益’的说辞，你动她，就是动我。”
“这次是拍卖行，下次是什么，你可以试试看。”
闻轻歌被他眼中的冰冷和决绝震得心头一凛，那股笃定和掌控感让她第一次在面对周照野时，感到了真切的寒意。
她知道，他不是在虚张声势。
“好，很好。”
闻轻歌站直身体，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无懈可击的冰冷面具，“周照野，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们闻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步态依旧优雅，背脊挺直。
在手触到门把时，她停下，没有回头，“棋局还长，周照野，为了一个女人押上整个棋盘的胜负，希望你别后悔。”
说完，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去。
办公室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周照野坐回椅中，揉了揉眉心。
他胳膊还没完全好，举手投足都有点吃力。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林疏颜发来的信息：“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
很简单的一句话，甚至没有提感谢，也没有问刚才闻轻歌是否来过。
但周照野知道，她什么都明白。
他指尖微动，回复，“好，地点你定。”
晚上七点，一家私房菜馆，包厢临着小小的庭院，竹影婆娑，流水潺潺，隔绝了市区的喧嚣。
周照野到的时候，林疏颜已经到了。
她换下了平日严肃的商务装，穿着一件柔软舒适的米白色毛衣，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边。
在昏黄的灯光下，侧脸的线条显得异常柔和。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精致的凉菜和一壶温着的黄酒。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到周照野，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来了？坐。”
周照野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她略显清减的脸颊和眼下淡淡的青影，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没休息好？”
“还好。”
林疏颜给他斟了一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瓷杯中漾开暖光，“比前段时间好多了。”
她顿了顿，举起自己面前的杯子，“这杯，敬你。”
周照野端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敬什么？”
“敬”林疏颜看着他，眼神清澈，“敬你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从未缺席。”
“敬你为我挡下的那些明枪暗箭，也敬你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没有提具体的事，但彼此心照不宣。
陆知瑶的迅速定罪，闻家拍卖行的麻烦，乃至他毫不犹豫地站在闻家的对立面，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周照野看着她眼中映出的灯火和自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我说过，你是我唯一的必选项。”
“这些，本就是我该做的。”
“没有什么是该做的。”
林疏颜摇摇头，又给他添上酒，自己也喝了一口，热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让她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商场无情，家族利益至上，这才是常态，周照野，我知道你为我放弃了什么，承担了什么。”
她放下酒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闻轻歌今天去找你了，对吗？”
周照野并不意外她会猜到：“嗯。”
“她说了什么？是不是骂你为了个女人不顾家族利益，愚蠢透顶？”林疏颜嘴角弯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眼神却有些冷。
“差不多。”周照野语气平淡，“不重要。”
“怎么会不重要。”林疏颜看向他，眼神复杂，“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