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低语,轻的如同梦呓。
露比西斯死死盯着奥劳拉的双眼,掐住她纤柔脖颈的手都微微颤斗起来:“是他回来了……对吗?”
回应她的是奥劳拉冷漠的目光。
“他在哪?”
奥劳拉扬了扬嘴角:“想知道?”
她看着眼前这位几乎失控的魔皇,看着她眼中那千年未见的动摇与脆弱,神色嘲弄:“我就算死……也不会告诉你……”
没有承认,却比任何肯定的回答,都更彻底地印证了露比西斯那荒诞却又让她灵魂战栗的猜测。
轰——!!!
以露比西斯为中心,整个极夜之渊囚笼,不,是整个第九层魔狱的虚空,都仿佛无法承受她此刻内心翻腾的恐怖风暴,发出了如同亿万世界同时崩碎的轰鸣!
黑暗在沸腾,锁链在哀嚎,法则在扭曲!
整个第九层魔狱的生灵都在徨恐地发现大地在颤动,天穹在动摇。
然而,在这仿佛能倾复魔狱的动荡中央,露比西斯本人,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瞬间收敛,她松开了掐住奥劳拉脖颈的手。
奥劳拉如同一片残破的落叶,重重摔回冰冷的地面。
露比西斯没有再看她。
她冲着虚空抬起手,然后猛地一握。
咔嚓……
空间如同被无形巨力挤压的琉璃般瞬间崩裂,露出后面光怪陆离混乱不堪的深层虚空景象。
她的目光,扫视四周,穿透这些破碎的空间裂隙,片刻之后,空间愈合,而露比西斯则看向了某个方向。
“东大陆……”
克洛伊觉得身体简直象是被塞进了滚筒里,滚了三天三夜,然后又被人从高空直接掼下。
“咚!”
沉闷的撞击声混杂着枯枝落叶被压碎的细响,后背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混杂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涌入灼痛的肺部,暂时压下了翻涌的血气。
过了好几秒,眩晕感才稍稍退去。
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通过层层叠叠的繁茂枝叶,洒落下来的斑驳而陌生的天光。
他左右看看。
自己正一手抓着蒂薇娅,一手抓着血色长枪,将长枪收进空间戒指,他将目光投向周围环境。
古木参天,树干粗壮得需要数人合抱,树皮上复盖着不知名的蕨类和苔藓。
地面铺满了不认得的苔藓,踩上去应该很软。奇形怪状色彩艳丽到他叫不出名字的花朵在林木间隙静静绽放,偶尔有拖着七彩尾羽体型小巧的鸟儿振翅掠过,留下一串清脆悦耳的鸣叫。
不远处,还有几头头顶着分叉如树冠般的巨大犄角的生物,看起来象是鹿,但角也太夸张了,此时它们正停下咀嚼嫩叶的动作,好奇地扭过头,用温顺而懵懂的大眼睛望着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
“……这特么是哪?”
克洛伊低声嘟囔了一句,神色十分茫然。
首先可以确定的一点是这里大概率已经不是北境了,北境的森林要么是耐寒的针叶林,要么是冻土边缘稀疏的灌木,绝没有这般生机勃勃到堪称奇幻的景象。
确定了周围似乎暂时没有危险,克洛伊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呼喊道:“奥劳拉小姐?”
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和远处不知名虫豸的窸窣鸣叫。
“……失败了?”克洛伊皱了皱眉,心里有点打鼓。
按照奥劳拉的说法,她的部分意念应该寄托在自己身上了才对……
他稍微检查了下自身,结果查着查着,他突然感觉自己好象可以在自己的脑海里看到一些东西,仔细集中意念,猛然间,他眼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