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来,她手一松,帕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快步迎上去,蹲下身。
吕哲政先是怔住,随后行礼,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诶,诶,快起来,快起来。”皇后将他拉起来,拉着他的小手,热切地问道,“用过午膳没有?”
吕哲政看着母亲饱含泪水的眼睛,想为她拭泪,可他的一双手被母后紧紧握住,动弹不得,他道:“回母后,用过了,梧桐宫的午膳很好吃,母后放心。”
他往日话不多,总是沉默寡言,可今日,却有说不完的话:“母后可用过午膳了?”
“用过了,凤鸣宫的午膳也很好吃,政儿也放心。”皇后快速用帕子拭掉泪珠,又去擦吕哲政额上的汗珠,“德明,太子有没有好好休息啊?”
太子左侧的内侍上前,行礼回话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太子谨记娘娘叮嘱,每日按时休息,绝不拖延。”
“那就好。”皇后道,“你还这么小,身子最重要了。你看你满头的汗,可是练武累的?”
吕哲政还没来得及回话,御书房的门就开了,陈美人出来,对着皇后行了个礼,道:“娘娘,陛下听见您的声音,请您进去。”
吕哲政难得见到母后,光顾着看母亲的面容,险些忘了礼数,他回身,连忙行礼道:“儿臣见过陈母妃。”
陈美人道:“快起来吧,好长一段时间没见,殿下长高了。”
皇后看出陈美人面色不佳,但她为着公主的事着急,不敢耽误,也没多问。
她进去的时候陛下正拿着一幅画,从上到下仔细地看着,初以为他是在欣赏,正准备开口,却见他揉成一团,扔在一边。
皇后疑惑,问道:“陛下这是为何?”
陛下的面色看上去比陈美人还差,他道:“陈美人明明有一双巧手,但一对着朕,就吓破了胆,笔都握不住,下笔更是歪歪扭扭,不成样子,唉……”
皇后道:“陈美人年纪小,平日里最大的事就是吃好喝好,哪里懂什么情情爱爱,陛下威严,她一个小姑娘,如何能不怕?陛下莫急,慢慢教,等大些就好了。”
“还得皇后悉心教导才行啊。”他抬头扫了皇后一眼,注意到站在一边的太子,稍稍收敛了面上的不满,道,“政儿,坐。”
吕哲政行礼,道:“谢父皇。”
陛下又看向皇后,“这会儿正是日头毒的时候,皇后怎么来了?”
皇后道:“公主身上起了许多红疹子,太医不好撩开衣裙来看,公主年岁小,又说不清楚到底痛不痛,痒不痒,一会儿说痛,一会儿又说不痛,臣妾想,可否延续先朝旧例,请女医进宫,为公主医治。”
陛下的目光打在地面上,沉思片刻,道:“小儿之症,何必如此麻烦?太医怎么说?”
皇后的心提起来,怕陛下不答应,想说得严重些,斟酌片刻,道:“太医不能确定到底是何缘故,只能先按照过敏来治,臣妾担心,孩子年岁小,哪能经得起折腾,倘若看错了,病情加重,那可如何是好?”
陛下蹙眉,伸手去拿茶盏,皇后连忙递上。
吕哲政起身,道:“父皇,儿臣听闻皇祖母从去年开始就身体抱恙,总不见好,若是有女医入宫,想来皇祖母的病也能好得快一些。”
“是啊。”皇后连忙接上话茬,“后宫女子众多,有个女医能方便不少,御医都为男子,不得不和宫妃保持距离,医者所言的望闻问切,到后宫妇人这里,只剩下望和问,这病如何能好?陛下之前宠爱敬妃,却总不见敬妃有孕,太医说大约是有些妇人之症,但到底是何症状并不能知。若能有女医悉心照看,兴许真能医好。”
“嗯。”陛下点头,“那便依皇后之意,朕明日拟旨,召两位女医入宫侍奉。”
皇后眼笑眉舒,立刻起身,行礼道:“臣妾谢陛下隆恩,陛下天恩浩荡,想来太后和公主不日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