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能狠狠地羞辱楚晏和楚家,让他们看上的女人成了被囚禁的废人。
又能保全柳家的颜面,让他这个皇帝显得“宽宏大量”。
最重要的是,能把柳月璃这个知道太多秘密的人,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
他想了很久。
暖阁里的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
终于,姜寰宇眼中的杀意,缓缓退去。
他看着怀里哭成泪人的柳轻烟,又看了看地上倔强不屈的柳月璃。
他慢慢地,收回了短刀。
“好。”
他吐出一个字。
“就依你。”
姜寰宇收回了短刀。
刀身上那一点猩红的血迹,是他最后的威严。
柳轻烟整个人瘫软在地,象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得救了。
月璃得救了。
这个念头让她短暂地感到一丝庆幸,但紧随而至的,是无边的冰冷和绝望。
姜寰宇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姐妹俩,眼神里再无半分温情。
他就象一个斗败了的公鸡,虽然没能杀死对手,却依然要用最恶毒的方式,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带她走。”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疲惫和厌恶。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楚家的未婚妻。”
“她是柳家的罪人。”
“把她关在柳家,没有朕的命令,终身不得踏出府门一步。”
“是,陛下……”
柳轻烟颤斗着应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她不敢去看姜寰宇的脸,也不敢去看妹妹的脸。
她走到柳月璃身边,想要扶她。
柳月璃却自己站了起来。
她的背挺得很直。
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渗着血,脸颊高高肿起,嘴角破裂。
可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那是一种彻底看透,彻底决裂后的平静。
如果说之前,在她心里还残留着一丝对皇室的负罪感。
那么在刚才那个耳光,在那把冰冷的短刀抵住自己脖子的瞬间。
所有的负罪感,都烟消云散了。
只剩下无尽的嘲讽和鄙夷。
这就是她姐姐效忠的君王。
这就是帝国至高无上的皇帝。
一个只会对女人动手的疯子。
一个输不起就掀桌子的懦夫。
她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背叛楚晏?
她之前到底在挣扎什么?
她没有害任何人。
就象楚晏说的,她只是在保护她的男人。
现在,她比任何时候都确信这一点。
“走吧,姐。”
柳月璃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她没有看柳轻烟,径直朝着暖阁外走去。
那两名按着她的禁卫军下意识地想拦,却被她冰冷的眼神看得一滞,竟不自觉地让开了路。
柳轻烟愣在原地,看着妹妹决绝的背影,心如刀割。
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碎了。
她和妹妹之间,再也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