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袁睿坦然道:“太医说了,风寒之症,需静养调理。周大夫若关心陛下,可往华林苑问安,但莫要打扰陛下休息。”
这话软中带硬,周群一时语塞。
接着是兵部尚书出列:“殿下,北疆奏报,薛延陀有异动。此事关系重大,当如何处置?”
袁睿早有准备:“北疆都护府赵将军奏报,本宫已阅。薛延陀内斗,乃其家事。我朝只需加强边防,静观其变。传令赵统:严守边境,不得擅自越境;增派斥候,密切关注;若其内部生乱,有溃兵南窜,可酌情收容,但不得介入争位。”
这番处置,既有原则性又有灵活性,与泰安帝一贯的边防政策一脉相承。兵部尚书心服口服:“臣遵旨。”
接下来是户部尚书陈泰:“殿下,江南丝价下跌,恐影响税收和织工生计,当如何应对?”
这个问题更棘手。袁睿沉吟片刻:“此事需分三步。第一,命江南各州核查实情,是因产量过剩,还是外销不畅?第二,若产量过剩,可劝谕农户改种桑麻比例;若外销不畅,可命船舶司开拓新市场。第三,命当地常平仓酌情收购部分生丝,稳定价格,保障织工生计。”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事要快,但不可急。江南乃赋税重地,处理不当易生民变。陈尚书,你亲自去一趟扬州,实地查访,再定对策。”
陈泰深深一揖:“殿下思虑周详,臣领命。”
一个上午,袁睿处理了十几件奏报,件件有条不紊。起初还有些大臣心存疑虑,到后来,连最挑剔的老臣也不禁暗自点头:这位太子,确实有乃父之风。
午时退朝,袁睿没回东宫,而是直接去了华林苑。他先向太医询问了病情,得知父皇烧已退,正在小憩,这才松了口气。
“殿下,”太医令小声道,“陛下的病,说重不重,说轻不轻。关键是……要养。臣斗胆说一句,陛下若能就此放手,安心静养,半年可愈;若再操劳,恐成痼疾。”
袁睿明白这话的分量。他走进暖阁时,泰安帝刚醒,正在喝粥。
“朝会如何?”泰安帝第一句话就问政事。
袁睿将处置一一禀报。泰安帝边听边点头,听到最后,眼中露出欣慰之色:“处理得很好。北疆之事,稳字当头;江南丝家,既要顾民也要顾税。看来朕可以安心养病了。”
“父皇,”袁睿趁机劝道,“太医说了,您这病非一日之功。朝中诸事,儿臣会每日向您禀报,但具体处置,您就放手让儿臣去做吧。若有不当,您再指点。”
泰安帝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朕就偷这个懒。不过……”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泰安大典》的经部初稿,你得给朕送来。朕躺着无聊,正好看看。”
父子俩相视而笑。
从那天起,袁睿开始了监国生涯。每日寅时起床,先到华林苑问安,然后去太极殿处理朝政,午后又回华林苑禀报,夜里还要批阅奏章。短短半个月,人就瘦了一圈。
太子妃崔氏心疼,劝他注意身体。袁睿却说:“父皇病了二十九年,我才半个月,算什么?”
这话传到泰安帝耳中,他既欣慰又心疼。一次,袁睿来禀报时,泰安帝让他坐在榻边,握着他的手说:“睿儿,治国如长跑,不能一味猛冲。该歇时要歇,该放权时要放权。你看朕,就是年轻时不懂这个道理,如今才积劳成疾。”
袁睿点头:“儿臣记住了。”
监国一月,朝政平稳。最让人称道的是,袁睿处理了几件积压已久的难事。
一件是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