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脚医生说腿保不住了李桂兰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伤口溃脓,要送县医院要很多钱
陆远走到床前,轻轻掀开父亲腿上的布条。伤口已经发黑,边缘泛着诡异的绿色,散发出腐肉的恶臭。作为军医,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坏疽,再不截肢会要命。
爷奶呢?陆远声音沙哑。
李桂兰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你爷说说家里没钱
陆远转身冲出屋子,直奔爷奶住的正房。门没关严,他听见里面传来奶奶尖利的声音:废人治好了也是拖累!老大马上要娶媳妇,钱都预备好了
可建国毕竟养了几十年的爷爷的声音有些犹豫,这不是担心父亲的生命,只是怕失去父亲这个任劳任怨、免费的劳动力。
可惜什么?他眼里有你这个爹吗?奶奶嗓门更高了,昨儿个还敢顶撞你!要我说,这就是报应!
陆远一脚踹开房门。屋里,爷奶和大伯一家正围着桌子吃早饭——白面馍馍,小米粥,还有一盘炒鸡蛋。饭香和父亲伤口的腐臭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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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畜生!反了你了!奶奶的筷子直接砸过来。
陆远不躲不闪,任由筷子打在脸上:我爹要送县医院。
没钱!爷爷重重放下碗,老大娶媳妇的钱不能动!
陆远看向躲在角落的陆志强,后者脸上还带着昨晚被蛇吓的惊魂未定:大伯昨晚去山上找什么?
屋内瞬间安静。陆建军脸色一变,随即拍案而起:小兔崽子胡说什么!
我爹的弓弦是被人割断的。陆远一字一顿地说,这是谋杀。
放屁!爷爷的烟袋锅子砸在陆远额头上,顿时鲜血直流,再胡说八道我打死你!
陆远不擦血,任它流进眼睛里,视野一片血红:三十块,我只要三十块救我爹的命。
一分都没有!奶奶跳起来,指着院子里的猪,有本事卖猪去!
陆远笑了,笑得屋里所有人都毛骨悚然:好,这是你们说的。
他转身走到院子里,抄起砍刀直奔猪圈。两头黑猪因为巴豆的作用正蔫头耷脑地趴着。陆远手起刀落,最肥的那头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断了气。
杀人了!反了天了!奶奶的尖叫响彻整个院子。
陆远不理会,麻利地给猪放血、开膛。听到动静赶来的村民围在院门口,指指点点。
小远!你干什么!爷爷气得浑身发抖。
卖猪救我爹。陆远头也不抬,手上动作干净利落,张叔,这猪您收吗?二十块。
人群中的张屠户犹豫了一下:这这得问过你爷
现在我是当家的。陆远一刀剁下猪头,二十块,不要我找下家。
要!要!张屠户连忙掏钱。
爷爷冲上来要抢,陆远举起血淋淋的砍刀:爷,您年纪大了,别闪着腰。
老头被这明晃晃的威胁震住了,僵在原地。陆远接过钱,又看向围观的村民:谁借我十块?三天后还十五。
人群沉默了片刻,突然一个声音道:我借!
老猎人张大山挤进来,把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塞给陆远:当初你爹救过我家小子,这情我记着呢。
谢谢张爷爷。陆远深深鞠了一躬,三天后,十五块。
他转身进屋,把钱塞给母亲:娘,送爹去县医院,现在就走。
李桂兰捧着钱,手抖得像筛糠:可、可你爷
这个家,从今天起我说了算。陆远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喧哗。大队书记王建军带着几个民兵挤进院子:怎么回事?闹什么呢?
爷爷像见了救星似的扑上去:王书记!这小畜生要造反啊!杀了家里的猪
陆远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