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易的这份自信并非妄自尊大,而是源于对自身实力的清醒判断。
他虽初入道宫秘境,却已能轻易碾压十馀名同阶修士的联手围攻。即便面对道宫四重天乃至五重天的高手,也自信有一战之力。
然而此刻,姜逸臻身上仅仅是一道他人封存的神力,竟然就让他完全无法抵挡!
这等恐怖力量,恐怕连寻常四极秘境的修士都难以企及。
若那尊神体当真年仅二十,其天赋才情,怕是已超越当今东荒明面上所有天骄。
即便是那位已下山行走,名动四方的姬家“大月亮”,恐怕也难与之比肩。
但真正让姜易心生波澜的并非神体本身的强大一若姜逸渊已臻化龙之境,那么日后能在姜家内斗中压制其一世、登顶同代巅峰的姜逸飞,又该强到何等地步?
“真是有意思————”
姜易凝视着眼前蔚蓝如海的神力光晕,眼中掠过一丝玩味。
看来原着中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的姜家内斗,实则远比表象更加激烈。
不过,这些纷争暂且只能引他略感兴趣,尚不足以真正挂怀。
即便对方实力远超于他,大不了寻一处合适的世界暂避苦修,数十年后再归来便是,又有何可惧?
姜逸瑧呆滞片刻,才发现预想中的死亡并未降临。
他怔怔地望着周身涌动的蔚蓝神力,脸色由白转红,低声喃道:“是渊弟留下的神力————”
尽管他一直以弟弟为傲,却也始终存着一份不甘一他不认为自己如今的地位,是全凭弟弟的声威挣来。
可当真面临生死关头,救他性命的却依然是弟弟所留之力。
一时间,他心中百味杂陈,劫后馀生的庆幸与难以言说的羞愧交织,最终尽数化为对姜易的滔天恨意。
若非姜易,他岂会沦落至如此狼狈境地,受这奇耻大辱?
念及此处,他那本已陷入绝望的心底,猛地燃起熊熊烈火。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刻恨意,似三江五湖之水也难以洗刷,唯有用鲜血方能偿清。
“是少主的气息!”
“太好了!有少主神力护持,看这小子还能如何!”
周围众人激动得面色涨红,有人甚至振奋高呼。
方才那一刻,他们大多已觉坠入地狱边缘姜易连大公子都敢杀,又怎会放过他们?
何况纵然姜易不杀他们,若大公子死在这里,他们事后也绝对没有好下场。
姜易冷眼扫过众人,目光最终定格在姜逸臻身上:“这便是你弟弟给你留下的保命手段?确实不凡————但不知能护你到几时?又能护得他们到几时?”
最后一句声如惊雷,方才稍显活络的气氛骤然冻结。
姜逸瑧脸色铁青,强撑着用漏风的牙关挤出一句:“今日我若殒命,他日你必当陪葬!”
话音未落,他眉心蓝光骤亮,一道光华冲天而起,在虚空中凝结成一道清淅的青年影象。
那是个二十岁上下的青年,淡蓝长发如瀑垂落,眉眼温润中透着深邃,五官轮廓坚毅而硬朗。
周身笼罩在淡淡湛蓝神辉之中,超然尊贵的气质宛如神子临世,令人不敢逼视。
“渊弟————你怎么来了?”
姜逸瑧先是一喜,随即面露惭色。
那神子般的青年虚影微微摇头,轻叹间带着几分无奈与关切:“大哥,此番你实在有些孟浪了。”
姜逸臻本因失血而苍白的面容瞬间涨红,嘴唇嗫嚅半响,却终究未能辩驳。
二人相对而立,单从气度言谈来看,年岁轻轻的姜逸渊反似沉稳持重的兄长,而姜逸臻却象是涉世未深、做错了事的幼弟。
“少主!”
“拜见少主!”
姜汉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