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尽头是一片寸草不生的戈壁滩。
这里的太阳毒辣得能把石头烤裂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硫磺和沙子的混合味道。
“呸!这鬼地方连个鸟都不拉屎!”
王蛮子骑在马上拿水壶往那干裂的嘴唇上浇了浇结果水还没到嘴边就蒸发了一半。他抹了把脸上的黑灰对着前面那个戴着白头巾的当地向导嚷嚷。
“老头!你说的那个什么‘黑水潭’到底在哪?再找不着俺就把你扔这儿喂蝎子!”
向导吓得浑身一哆嗦指着远处一片微微隆起的沙丘声音都在发颤。
“尊敬的将军就在那就在那沙丘后面。”
向导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死活不肯再往前一步。
“那里是禁地!是恶魔流血的地方!靠近的人都会被诅咒变成疯子!”
“恶魔之血?”
王蛮子嗤笑一声正要骂娘。
“都别吵了。”
傅时礼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骑着乌骓马,虽然也满身风沙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象是在黑夜里查找猎物的狼。
“下马过去看看。”
众人翻身下马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上沙丘。
当他们翻过丘顶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潭。
那是一片片黑色的、如同巨大伤疤般的粘稠湖泊。
湖面平静无波在烈日下反射着一种诡异的油光。一股浓烈刺鼻、象是臭鸡蛋混合着烂泥的味道顺着风钻进所有人的鼻孔熏得人直反胃。
“我的娘咧……这……这就是恶魔的血?”
王蛮子捏着鼻子看着那黑乎乎的液体一脸的嫌弃“这也太臭了!比俺一个月没洗的脚还臭!”
“陛下此地不详咱们还是”赵长风也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然而傅时礼的反应却截然相反。
他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爆发出一种比发现金矿还要狂热、还要贪婪的光芒!
“哈哈……哈哈哈哈!”
傅时礼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戈壁滩上回荡惊起几只盘旋的秃鹫。
他推开挡在前面的亲卫连滚带爬地冲下沙丘象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陛下!危险!”
傅忠吓得魂飞魄散,拔刀就要跟上去。
却被傅时礼抬手制止了。
只见傅时礼跑到那黑色的湖泊边毫不嫌弃地蹲下身伸出手指在那粘稠的液体里蘸了一下。
黑色的、带着温热触感的液体沾满了他的指尖。
他将手指凑到鼻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就是这个味!
这该死的、迷人的、代表着工业文明最高结晶的——石油味!
“发了……这回是真发了……”
傅时礼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变成了癫狂。
他猛地站起身张开双臂对着身后那群还处于懵逼状态的文武百官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恶魔之血?”
“狗屁!”
“这是朕的血!是大秦的血!”
“这是工业的血液!是能让咱们的钢铁巨兽跑起来的口粮!”
他高举着那根沾满原油的手指象个疯子一样又笑又叫。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黑色的黄金!是流淌的财富!是能让咱们大秦的战车碾平这个世界的——神力!”
赵长风和王蛮子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陛下是不是被太阳晒傻了?对着一滩臭水沟子喊神力?
“陛下……您冷静点。”
赵长风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这玩意儿……到底有啥用啊?闻着还挺上头的。”
“用处?”
傅时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