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神庙的木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合拢,将那片新生的宁静与沉重如山的秘密一同关在了门内。门外,鬼域荒原的风毫无遮拦地扑来,比进入神庙前似乎更加凛冽,带着一种近乎焦躁的呜咽,卷起干燥的灰色尘土,打在脸上微微刺痛。
三人站在门外,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感受着这片天地的“呼吸”。确实不同了——邺都节点稳固带来的影响,正在以缓慢但不可阻挡的速度扩散。常年淤积的、令人窒息的阴郁感正在稀释,空气中某种隐形的“张力”得到了缓解。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暴烈的“不安”却在涌动,仿佛平静海面下酝酿的暗流,又或是重伤巨兽因剧痛而产生的无意识痉挛。
“封印整体在‘回应’邺都的稳固,”玄尘闭目感应了片刻,睁开眼时,眉头紧锁,“但其他节点的衰败和混沌之心的侵蚀并未停止,甚至……可能因为此处的稳固,而加剧了某些局部的失衡。就像一栋歪斜的破屋,你暂时撑住了即将倒塌的一角,其他承重墙的压力反而更大了。”
云逸点头,他脚下的地只气息与荒原大地连接最紧密,感受也最直接:“地脉的流动在加速,但流向很混乱。有些地方的阴气被‘排挤’,正向其他区域淤积。鬼域的环境……可能会变得更加极端化。好的地方更好,坏的地方更坏。”
顾清望向荒原深处,目光仿佛要穿透那铅灰色的永恒暮色,看到其他六个在凌虚子七星图卷中闪烁的凶险光点。压力没有因为一处节点的成功而有丝毫减轻,反而变得更加具体、更加迫在眉睫。
“凌虚子前辈的交代,已经很清楚了。”他转过身,面对玄尘和云逸,声音沉稳,压过了荒原的风声,“邺都的稳固,只是争取到了时间,也彻底暴露了我们的存在和目标。接下来,黄泉会绝不会再有任何保留。”
玄尘接口道:“当务之急有三:第一,集齐剩余的两方镇物,玄武甲与麒麟心。五方镇物是修复节点的根本,缺一不可。第二,探查并尽可能稳固其他六大节点,延缓整体崩溃,并为最终决战创造有利条件。第三,联络一切可联络的力量,人间道门,鬼域可能残存的正道势力,甚至……其他可能的选择。”
“人手严重不足。”云逸指出最现实的问题,“我们只有三人。寻找镇物、探查节点、联络各方……任何一项都需要投入大量时间和精力,分头行动势在必行,但风险也会倍增。”
神庙内,凌虚子的虚影曾短暂重凝,给予最后的指引。他提到鬼域中或许仍有不愿屈服于混沌、不愿与黄泉会同流合污的残余力量,可能是某些古老的守墓族群,可能是因封印而生、与封印共存的特殊存在,甚至可能是某些因理念不合而脱离黄泉会的成员。但这些势力藏身于鬼域深处,行踪诡秘,态度不明,寻找和联络他们,本身就是一项充满未知危险的任务。
“分头行动是唯一的选择。”顾清做出决断,“但我们不能盲目。必须有明确的重点、清晰的目标和可靠的联络方式。”
他看向玄尘:“玄尘,联络人间道门各派,非你不可。你师承青阳观,在道门中辈分高,有威信。你需要尽快动身,不仅要争取他们的支持,更要整合信息——道门传承悠久,各派典籍中或许记载着关于其他节点、关于镇物、关于混沌之心的只言片语,这些情报至关重要。”
玄尘郑重点头:“我明白。我会先回青阳观旧址,看看是否还能找到一些师父留下的线索,然后南下、西行,拜访几个与我师门有旧的大派。此事急迫,我即刻动身。”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那方青龙印,“此印你带着,寻找玄武甲或许用得上。而且,它在你手中,也能增强你的威慑力。”
顾清没有推辞,接过青龙印,温润的木行生机入手,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