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手机屏幕上那张模糊的照片和冰冷的文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剜着顾铮的心脏。小花被蒙着眼,小小的身体被粗糙的绳索绑在椅子上,无助而脆弱。而对方索要的,不仅是足以颠覆大局的调查资料,更是他顾铮的性命!
一股混杂着滔天怒火、刻骨担忧和冰冷杀意的风暴在他胸中席卷。他几乎要将手机捏碎。
“怎么回事?”李科长和特派员注意到他瞬间变化的脸色,立刻围了过来。当他们看清短信内容时,脸色也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疯了!他们简直是疯了!”李科长低吼道。
“这是最后的反扑!”特派员眼神锐利,“他们知道我们盯死了俱乐部,狗急跳墙,想用这种极端方式逼我们让步,甚至……除掉你这个最关键的办案人!”
(承)
指挥中心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交出资料,意味着之前所有努力前功尽弃,“牧羊人”将彻底逍遥法外,继续危害国家;交出顾铮的命,更是不可能!而不答应,小花的安危……
“不能答应!”顾铮猛地抬起头,眼中虽然布满血丝,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和决绝,“这是陷阱!就算我们按他说的做,他也绝不会放过小花!他的目的是摧毁我们,摧毁所有的线索!”
他太了解“牧羊人”这类人的行事风格了,残忍、狡诈、毫无信用可言。
“可是孩子……”李科长眉头紧锁,那是顾铮的骨肉,也是他们的同志后代。
“孩子要救!‘牧羊人’也要抓!”顾铮的声音斩钉截铁,“他将小花藏起来,而不是当场……说明他需要这个人质来牵制我们,小花暂时是安全的。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转)
一个极其大胆、也极其危险的计划,在顾铮脑海中迅速成型。他要用自己作为诱饵,引出“牧羊人”,同时为营救小队创造机会!
“我会回复他,同意交易!但我要求亲自带资料过去,并且要先确认小花的安全!”顾铮对着特派员和李科长,阐述着自己的计划,“我会在身上安装最隐蔽的追踪器和窃听器。交易地点必然是他精心挑选的,易守难攻,但他一定会露面,至少会派出核心手下!这是我们锁定他,或者找到他藏身处的唯一机会!”
“太危险了!”李科长立刻反对,“他明确要你的命!你一旦出现,就是活靶子!”
“这是唯一能同时救出小花和抓住‘牧羊人’的办法!”顾铮寸步不让,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位领导,“我是父亲,也是军人!于公于私,我都必须去!请组织批准我的计划!”
特派员看着顾铮那双充满决死意志的眼睛,沉默了许久,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计划可以执行!但我们必须做到万无一失!技术部门,立刻准备最高级别的追踪和监听设备!作战部门,制定多套应急方案,确保顾铮同志和孩子的绝对安全,是首要任务!”
(合)
庞大的机器再次高效运转起来。技术专家为顾铮准备了嵌入鞋跟、纽扣甚至皮下组织的微型设备。作战参谋们则对着地图,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的地点和对策。
顾铮在紧张的准备间隙,给林晚晴打了一个电话。他没有隐瞒,将计划和风险尽可能平静地告诉了她。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顾铮能听到她极力压抑的、破碎的呼吸声。
然后,他听到了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平静和力量:“……好。你去。把小花……平安带回来。你也……要回来。”
没有哭泣,没有阻拦,只有最深沉的信任和最沉重的嘱托。这一刻,他们不仅是夫妻,更是并肩面对绝境的战友。
顾铮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