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夜色如墨。第五紫君站在回廊尽头,一袭赤红战袍,英姿飒爽。她望着兄长从殿中走出,迎了上去。
“兄长。”
第五剑锋停下脚步,望着她。
第五紫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她只是站在那里,望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第五剑锋望着她,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按在她肩上。
“怕不怕?”
第五紫君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低下头,声音很轻:“怕。”
第五剑锋收回手,负手而立,望着远处那片漆黑的海面。
“怕就对了。”
他的声音很轻:“我也怕。”
第五紫君抬起头,望着兄长的侧脸。月光下,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第五剑锋没有看她,只是望着海面,声音依旧很轻:“可是紫君,你知道吗?有些事,不是不怕就能不做的。陛下亲率百万大军正在赶来,明宗陛下率领四大军团也在路上。咱们只要撑过这五天,撑到陛下到,撑到明宗陛下到——这一仗,咱们就赢了。”
第五紫君咬了咬牙,攥紧了拳头。她的指甲刺进肉里,疼得她几乎要叫出来,可她忍住了。
“兄长,你……会死吗?”
第五剑锋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谁知道呢。也许死,也许活。可不管死活,这一仗,我都会打到底。”
第五紫君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没有擦,只是站在那里,任由泪水滑过脸颊。
第五剑锋没有看她,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她。
第五紫君接过玉简,低头一看——上面只写了四个字:活着回来。
她抬起头,望着兄长。第五剑锋已经转过身,向远处走去。
第五紫君握紧玉简,泪流满面。
七日后,落鲸群岛以东三百里,无名荒岛。
阳光洒在七座大型传送阵上,阵纹中流淌的淡金色光芒在日光下依然清晰可见。阵眼处镶嵌的拳头大灵石已经燃烧过半,灵力涌动如潮,发出低沉的嗡鸣。
蚀日站在最前方的传送阵旁,灰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斗笠遮面,看不清表情。十二位聆听人分列七座传送阵四周,双手按在阵盘边缘,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阵纹。他们已经在这里站了七天七夜,没有人合过眼。
华云飞负手立于岛礁最高处,一袭银白战袍,腰悬长剑,目光沉凝如冰。身后,三千铁骑列阵如山,胯下战马通体赤红,四蹄踏火,马上的骑士身着赤金甲胄,手持长枪,杀气腾腾。
无面站在华云飞身侧,黑袍兜帽,周身气息内敛到近乎虚无。他的目光落在那七座传送阵上,声音沙哑:“将军,时辰到了。”
华云飞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那七座传送阵。沉默了片刻,他忽然开口:“无面,你说太渊那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无面沉默片刻,缓缓道:“属下查过了。上京城一切如常,没有增兵,没有调动。李明杰、钱不多去了琉璃海域,李凌云坐镇上京。七宝岛那边,只有六十万守军,连个半步日月境都没有。”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太渊,什么都不知道。”
华云飞嘴角微微勾起:“好。那就让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地去死。”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蚀日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拳头大的阵盘,双手托起。阵盘通体漆黑,表面镌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