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填表,交上去,等结果。比站几个小时强。”
马跃进一拍大腿:“那就这么干。”
又写了两个小时,赵平安眼睛开始发花。
屏幕上那些代码,看久了就重影。
李建平递过来一杯水:“歇会儿。”
赵平安接过来,喝了一口。
“平安,”李建平压低声音,“你说这事儿,能成吗?”
赵平安想了想:“不知道。但试试呗。”
“试不成呢?”
“试不成再说。”赵平安把杯子放下,“我爸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他转回去,继续敲键盘。
凌晨两点,第一版代码跑通了。
屏幕上跳出几个字:“选课申请已提交,请等待处理结果。”
四个人盯着那行字,半天没说话。
然后马跃进嗷一嗓子:“成了!”
“小点声!”孙大伟一把捂住他的嘴,“你想把楼管招来?”
马跃进挣开他,压低声音说:“成了!真成了!”
赵平安也笑了,靠在椅背上,长长出了口气。
“别高兴太早。”他说,“这只是个壳子。”
“还得跟数据连,还得测试,还得改bug。活儿还多着呢。”
“那怕什么?”马跃进说,“慢慢干。反正有一学期呢。”
四个人从机房溜出来,走在空荡荡的校园里。
月亮很亮,把路面照得白花花的。
槐花开了,香气飘在夜风里。
马跃进忽然说:“平安,你爸真是那个赵四?”
赵平安点点头。
“造芯片那个?”
“对。”
马跃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牛逼。”
赵平安没说话。
“我是说,”马跃进想了想,“你爸搞的东西,那是国家大事。”
“咱们搞这个,就是个小玩意儿。但也是事儿。”
他拍拍赵平安肩膀:“将来我儿子要是能用上咱们搞的系统,那我这辈子也值了。”
赵平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儿子?你先找个对象再说吧。”
四个人笑成一团,笑声在空荡荡的校园里传得很远。
接下来一个月,四个人跟做贼似的。
白天上课,晚上溜进机房写代码。
有时候写到凌晨三四点,就在机房的地上躺一会儿,天亮之前再溜回宿舍。
系统改了四版,bug修了无数个。
有时候为了一行代码,赵平安能熬一宿。
马跃进不会写代码,就负责在旁边鼓劲,鼓着鼓着就睡着了,呼噜打得震天响。
李建平把数据格式摸透了,把整个选课流程画成一张大图,贴在机房墙上。
孙大伟负责放哨,听见动静就咳嗽三声,大家赶紧关灯趴下。
六月初,系统终于能跑了。
那天晚上,四个人坐在机房,看着屏幕上那个简陋的界面。
“试试?”马跃进问。
赵平安点点头,输入自己的学号,选了“高等数学”。
屏幕闪了一下,跳出几个字:“选课成功。当前选课人数:1。”
四个人盯着那行字,谁也没说话。
然后马跃进又嗷了一嗓子。
这回孙大伟没捂他嘴,也跟着嗷嗷叫。
四个人在机房里又蹦又跳,跟疯子似的。
跳完了,马跃进说:“下一步呢?”
赵平安想了想:“让同学们用。”
“怎么让他们用?”
“宣传啊。”李建平说,“贴海报,发传单,一个一个宿舍去敲门。”
孙大伟挠挠头:“万一教务处知道了咋办?”
四个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马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