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永昌走到桌边,手指拂过冰冷的麻绳,“再对一遍。周六下午三点,葡京酒店咖啡厅,他会先验货。你派去扮‘卖家’的人,可靠吗?”
“我干儿子阿崩去,够机灵,手够稳。”
周世昌指向一个面色冷峻的年轻人。
“计划a,”赵永昌继续说,声音压得更低,“验货时,趁其不备,用浸了哥罗芳的毛巾捂嘴,三十秒内放倒。然后从酒店后厨通道带出,用准备好的车运到路环码头。”
“绑上水泥块,赶在四点涨潮最急时,从码头最里面那个废弃的桩位沉下去。”
“潮水会带着他往外海走,几天后,不知道在珠江口哪个角落才能浮上来,或许永远浮不上来。”
周世昌点头,补充道:“那地方水底有暗流,还有旧渔网,就算绑得不结实被冲开,缠在渔网上也很难发现。”
“计划b,”赵永昌眼中凶光毕露,“如果他有防备,带人来,或者交易时出现任何我们不可控的意外”
他看向周世昌,“你准备的‘后手’呢?”
周世昌朝墙角一个的壮汉扬了扬下巴。
那汉子默默掀开脚边一个油腻的帆布包,露出里面用油布包裹的一截金属。
那是一把黑星手枪的枪柄。
“码头集装箱后面,会藏一个人。如果必要,就制造黑吃黑火并的现场。枪一响,码头就乱,我们的人趁乱把他带走,或者就地处理。事后留点‘证据’在混乱现场就行。”
说着,周世昌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样“道具”。
一份纸张泛黄的旧账本,一件普通的深色夹克,上面刻意沾染了海泥和污渍,还有几张皱巴巴的小额美金。
“账本做得够旧,专业的人短时间内也难分真假,足够引他上钩。这件夹克,”
周世昌拎起那件脏夹克,“是从他上次来澳门住的那间旅馆房间里‘拿’出来的,上面有他的指纹。”
“到时候可以裹着账本和美金,丢在码头附近,像是匆忙逃跑或争斗时遗落的。警察查到,也只会觉得是黑吃黑,贼赃遗落。”
赵永昌仔细检视着这些道具,尤其是那件夹克,仿佛能透过它看到陈时被困在网中挣扎的模样。
他终于露出了今晚最满意的一个笑容。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拍在周世昌手里:“这里是五万。事成之后,尾数立刻奉上。”
他盯着周世昌的眼睛,一字一顿,“周先生,记住我的话:我要他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个水花,都不许有。”
“赵先生放心,”周世昌掂了掂信封,金牙再次闪光,“我同你合作这么多次,几时出过差错?澳门这片海,吃掉的人多啦,不差他一个后生仔。”
布局完毕,赵永昌并未立即返港。
他带着阿坤,住进了葡京酒店最豪华的套房。
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澳门半岛璀璨迷离犹如遍地流淌黄金的夜景,他心中豪情万丈,多日阴霾一扫而空。
“阿坤,”他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指向窗外,“你看这澳门,像什么?”
阿坤恭敬地回答:“昌哥,像像个大金库。”
“没错,金库!”赵永昌意气风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仿佛那不是xo,而是胜利的香槟。
“但这只是开胃菜。等陈时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教程’过了,他陈家那点产业,不过是这场游戏里第一个像样点的‘战利品’。”
他目光投向北方的海面,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澳门这条‘隐藏财路’要抓稳,将来,还要去内地!那才是真正的‘终极副本’,金山银海,够我们好好玩上几年!”
他越说越兴奋,沉浸在自己即将“通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