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市,云林街道,春潮家园。
一期北区东门外,右侧底商的一家烟酒店内,云林派出所刑事中队中队长张健正在大发脾气。
“11点35分,我有没有用对讲机通知所有人,说监控拍到嫌疑人骑车往东门来了?”
“从监控拍到他的地方,骑到东门,两分钟都不用,你自己看监控时间,11点34分,你去哪儿了?还给我在这儿狡辩,说你没有擅离职守?”
张健指着店内的计算机屏幕,冲沉新大喊。
烟酒店外有一个监控,可以拍到在东门外蹲守的沉新。
监控显示,在11点34分,沉新离开了原先的蹲守位置,向北,消失在监控录像中。
然后36分才又出现。
也就是说,在蹲守的时候,沉新私自离开了2分钟。
沉新二十来岁,白白净净的,去年刚从警校毕业,来到云林派出所实习。
“我一听到对讲机,就赶紧回来了,可我真没有看见嫌疑人。”沉新低着头,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自己的确是离开了一下,但没有走远,一听到对讲机的通知,立马就回来了。
可是真没有看见嫌疑人。
“还狡辩。”张健火气更大,大声指着沉新质问道:“我就问你,你去哪儿了?”
沉新抿着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见沉新不说话,张健又教训道:“沉新,这是正职工作,不是在警校里,你今天要是不把事情说清楚,想着自己是实习的,装聋作哑就能把事情混过去,那我明确告诉你,不可能!”
“你现在可以不说,但等我查清楚了,我告诉你,少不了你的处分!”
一提处分,沉新下意识一个哆嗦。
自己实习期还有一个月结束,如果背上处分,转正估计是没戏了。
“好了老张。”
这时,旁边一个鬓角斑白,穿着夹克,脸庞消瘦的中年人急忙上前,拉住要暴走的张健,然后道:“嫌疑人跑了,咱们谁心里都不舒服,而且谁又能想到,嫌疑人敢从东门走呢。”
一期北区有好几个出口,东门是正门,人流量最大,布控的时候就考虑过嫌疑人不可能走东门,因为太显眼了。
这才让还在见习期的沉新单独在这边蹲守。
谁想到,嫌疑人走的就是东门。
他继续道:“而且监控你也看到了,沉新估计就是尿急,这离开了两分钟不到,立马就回来了,哪那么凑巧,嫌疑人就在这个期间逃走了,反正我算着时间上是来不及。”
“沉新,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张队认个错!”
他厉声冲沉新呵斥。
沉新点头。
中年人叫李东升,是沉新来到派出所实习之后认的师父。
“张队,我错了,对不起。”沉新上前认错。
就连烟酒店的老板娘,也主动开口帮衬了一句,说沉新来到社区警务室轮岗之后,工作可负责了,就门口这个监控,坏好久了,还是沉新巡逻时发现,然后敦促自己修的。
“老李,这不是小事儿啊。”张健没轻易松口,道:“这伙人集中盗窃,流窜作案,专偷六号电动车,案值都快十万了!”
春潮家园是云林街道最大的一个安置社区,有三期,常住人口超过三万。
最近这边出现一伙人,专门盯着价格高昂的六号电动车盗窃。
在短短几天内,一口气盗走了十几辆,猖獗无比。
“好了,我知道你上火,可谁还没个犯错的时候,我记得你刚转正,直接吐在……”李东升继续打圆场,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健伸手捂住。
“过去的事儿就别提了。”张健一脸尴尬。
李东升继续道:“老张,这伙人不是一般人,胆子大,也有手段,今天的行动不光是我们这边失败了,其他两个蹲守的小区也全部失败了,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