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再次变得严厉,“这二十亿的前提,是东京的绝对平静!是那个‘游乐场禁令’得到不折不扣的执行!我需要看到成效,马克,清淅无误的成效。总统也需要看到。”
威廉姆斯上将的嘴角在墨镜下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心中的石头暂时落地,同时一种巨大的兴奋感开始升腾。
二十亿!
这足够他为舰队增添不少功劳了。
“国务卿先生,您和总统的远见令人钦佩。”
他立刻换上一种更积极、更合作的语气,“请放心,经费将严格用于提升相关‘能力’的安全性、可靠性和……局域适应性。东京的稳定,符合我们所有人的最高利益。‘意外’到此为止,我向您保证。”
“很好。保持连络。”
布尔肯没有再多说,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咔哒。”
卫星电话挂断的声音在寂静的甲板上显得格外清淅。
威廉姆斯上将缓缓将电话递给快步走回来的科尔中校,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恢复了冷峻。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甲板上投下长长的阴影。阳光依旧炽烈,但空气中仿佛凝结了一层无形的寒冰。
“长官?”科尔中校低声询问,带着关切。
威廉姆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摘下墨镜,眯起眼睛望向东京湾对岸那片隐约可见的巨大都市轮廓。
草野组……自相残杀……神秘武器……二十亿美元……盟友的愤怒……白宫的压力……这些碎片在他脑中疯狂旋转、碰撞。
一股强烈的被冒犯感和巨大的机遇感交织在一起。
是谁?
哪个该死的部门,或者哪个混蛋承包商,背着他和他的舰队,在东京玩火?
这火差点烧到他头上,却也意外地给他送来了一笔巨额经费。
“科尔,”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像深海暗流,“立刻接通‘海神之眼’(舰队情报部门代号)和‘深蓝’(与某些高度机密技术部门连络的代号)的最高级别保密线路。我需要知道关于东京新宿‘草野组事件’的一切,每一个细节!所有相关的信号情报、人力报告、卫星图象,哪怕是最荒诞的街头传闻,一个小时之内,放到我的保密终端上!”
“是,长官!”
科尔中校立刻领命,转身欲走。
“等等,”
威廉姆斯叫住了他,眼中闪铄着猎食者的光芒,“另外,准备一份最高优先级的‘特殊项目’经费申请草案框架,代号……‘东京稳定器’。额度初步定为二十亿美元。重点方向:尖端非致命性局域拒止技术、超视距神经认知影响反制系统、以及……都市环境下的快速威胁溯源与消除能力。要写得……有想象力一点,但内核是确保‘意外’不再发生。”
他刻意引用了布尔肯的话。
科尔瞬间明白了上将的意图,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立刻被绝对的服从所取代:“明白,长官!想象力,局域稳定,消除意外。草案框架一小时内呈阅。”
威廉姆斯上将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愤怒、野心、警剔,以及对那未知“武器”强烈的好奇与占有欲。
不管是谁,反正他都要了,没有人能够反抗阿美莉卡。
……
天道总司的世界观向来拒绝社交带来的噪音。
社交,对他而言,长久以来如同一件设计繁复却毫无实用价值的古董家具,占据着宝贵的精神空间。
他并非厌恶人群本身,而是厌恶那随之而来的、无穷无尽的精力消耗与思绪牵扯。
维持一段“朋友”关系,意味着需要持续投入时间——去倾听那些锁碎的抱怨、去附和那些无关痛痒的闲聊、去记住那些他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