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了几句后,米尔便离开了。
狄安娜看着米尔离开的背影,那份灼烧感,又一次回荡在胸口;
但她却没有勇气上去留住对方。
虽然象刚才那样的幻觉,之前也出现过,但并没有那么真实,也很容易识破—
而这一次,感觉自己险些就要被烧死了。
这样下去—
不行,不能没有米尔不能让他离开自己,如果没有他细雨飘过圣城尖顶,狄安娜蜷缩在丝绸惟慢垂落的四柱床上。
她盯着烛台上跳动的火苗,指节着被泪水浸透的羽毛枕;
窗外雨滴顺着玻璃豌蜓而下,狄安娜却迟迟不敢入睡。
她明白梦里会遇到什么,那份撕心裂肺的痛,感同身受。
然而将近四、五天没合眼的她,最后还是没能抵住困意,昏昏入睡——
然而这一次,梦见的却并非噩梦。
恰恰相反,是一个甜蜜的美梦一梦到自己回到了八年前,父皇阿尔伯特三世,在圣城接受加冕。
雷鸣般的掌声中,阿尔伯特将米尔拉到了怀中,满含笑意地问道:
“米尔,今天刚好是你的生日,许个愿吧?”
“我想要迎娶狄安娜殿下,成为我的妻子!”
教堂内一片欢声笑语,12岁的孩子,童言无忌,人们将目光纷纷投向了狄安娜。
她象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拔腿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米尔;
大教堂里光芒璀灿,周围的人掌声雷动。
狄安娜拉着米尔,一起进入了皇家近卫学院,作为恋人度过六年时光走过春夏秋冬、尝遍喜怒哀乐,手牵手在每一个清晨去往学校,肩并肩在每一个夜晚数遍繁星跨过草原与山丘,看遍雪山与大海,在花丛中追逐,森林里漫步。
她依偎在米尔的怀里,从订婚到结婚,收下每一个人的祝福,组建幸福的家庭梦中阳光璨烂、春暖花开,米尔一直陪伴在她身边,一直拉着她的手,任凭岁月流逝、时光荏苒;
直到某一天温暖惬意的午后,将她抱在怀中,打开了数年前为她写的情书,在耳边一字一句念给她听—·
直到梦境越来越稀疏,直到意识越来越清醒。
狄安娜缓缓睁开了眼,幸福的馀温伴着眼泪夺眶而出,复水难收晨曦刺痛眼帘,枕边空荡的寒意令她猛然蜷缩,指甲在丝缎被面抓出凌乱褶皱。
她缓缓坐起身,室息感扑面而来。
她不得不接受最恐怖的事实,噩梦不在梦里,现实只剩绝望。
“不不要—”
米尔与莉莉丝亲密的动作,一幕幕映在脑海;
每个画面,都象刻刀划在心口,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发生的?哪些是自己的幻觉?
可刚才这场梦,又太过真实甚至清楚地记得,米尔用近卫学院梧桐道飘落的金叶,为她制作的书签;
记得米尔替她拂去肩头落雪时,领口沾着的松针清香;
记得二人亲手种下的红杉树,是如何一点点长成参天巨树。
记得那年夏天,自己主动吻住了他的唇,窗外的蝉却一直在叫—
两天后。
铅灰色云层压着圣城穹顶。
米尔站在审判庭拱廊下,整理着黑金相间的执事袍,雨丝在积水里点起涟漪。
他望着远处列队的圣骑士团,银甲在阴雨天泛着冷光。
今天一早,米尔便在审判庭那里,拿到了从帝国寄回的公文;
下一步,就可以直奔冰湖监狱了。
这段时间,由于血族伯爵斯特凡的出现,审判庭的人忙得不可开交。
而米尔也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先过去看看情况·
申请了外勤任务之后,米尔一早就收拾好了东西,然后去了莉莉丝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