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别样的力量,正挑动着米尔的心弦,仿佛欲望被放大了数十倍—
米尔能感觉到,自己的理智,随时都可能下线。
不对—
不行!
不能这样!
自己可是要统治整个阿特拉大陆的人!
今天中午,握着自己把柄的莉莉丝,已经明确提出要求,要自己和狄安娜把话说清楚要是现在向欲望低头了,再想把话说清楚,就来不及了总不能激情过后,再告诉圣剑使,自己深爱的人是莉莉丝?
到时候两边都解释不清楚,等待自己的结局,就只剩柴刀了想到这里,米尔的理智瞬间占据了上风,眼神中闪铄着瑞智的光芒;
突然抓住狄安娜的双肩,一把将她推开!
“狄安娜殿下,抱歉—是我之前的话有所歧义,让您误会了。”
说着,米尔还极为绅士地行了一个礼,沉声开口道:
“实在抱歉,实际上我和莉莉丝之间,也算不上形婚,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们也确实爱上了对方,所以—抱歉。”
听完这番话,狄安娜双肩一塌,整个人如坠冰窟,目光呆滞—
“不—米尔—你骗我—”
“抱歉。本来一直想和你说,之前没找到机会。”
米尔摊手耸了耸肩,狄安娜眉头一皱,随后低下了头,撇过脸去:
“这样吗—我知道了。”
说完之后,狄安娜点了点头,面色平静地转身离开,换了衣服,离开了莱雅塔的府邸。
外面还在下雨,很快又淋湿了狄安娜的衣服,冰凉的雨水,让她冷静了几分—
或许是自己错意了。
原来他真的已经忘记自己了吗?他真的已经不需要自己了吗?
狄安娜回到家后,一个人默默坐在书桌前,一整宿都毫无睡意—
或者说,有些害怕睡着,害怕又梦见那场魔潮,害怕那个陪伴自己一整个童年的男孩,又将自己丢在魔潮之中。
可这一整夜,狄安娜又将自己的童年回忆了个遍。
想起拉着他的手在花园里奔跑、想起禁闭时他来给自己送甜点、想起历史课上靠着他的肩膀睡着、想起他替自己擦干背上的汗水想起他陪自己去森林,扮演骑士讨伐巨魔的戏码;
想起洁拉赫宫闷热的夏天,一起在河边搭建的秘密基地;
想起那年皇家狩猎,毒蛇与魔潮,暴雨和森林,但自己还能趴在米尔背上哭泣。
甚至想起了前久在冰湖监狱,自己精疲力尽,面对一整支进入城内的精英狼人军队,
米尔那从容不迫的步伐。
狄安娜打开锁住的柜子,取出了那张泛黄的情书,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男孩璨烂的笑容—
明明自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成为一名骑士,要抛下一切,此生与剑相伴;
可一想到米尔刚才那番话,却感觉胸口痛得仿佛快要裂开似的—
淅淅沥沥的雨声响了一整夜,直到铅灰色的天空逐渐亮起,才缓缓停下。
狄安娜立在皇家公馆的落地镜前。
指尖抚过暗纹提花礼服腰间的银链,冰蓝色眼眸倒映着妆台上泛黄信缄;
窗外马车铜铃叮当,她将珍珠发冠重重扣在头顶,准备去参加米尔的订婚仪式。
晨祷结束后,乌云撤开晨曦的光芒,在圣斯佩迦广场的积水上洒下刺眼的细碎光斑。
在圣巴哈利大教堂内,朝阳穿透七彩琉璃穹顶,在圣象肩头流淌成蜜色光河;
百合与鸢尾的香气,缠绕着管风琴低鸣,大理石廊柱投下的阴影里,莉莉丝正对镜调整珍珠项链;
雪色蕾丝头纱垂落至腰际,刻着金苹果家徽的戒指,放在敞开着的红色锦盒里。
镜面映出她蔷薇色的唇瓣,与紫水晶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