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看着霍振霆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鸿特暁税王 勉废跃黩
“多谢霍先生。”
他知道,自己在这场孤军奋战的战争中,终于有了一张可以借力的牌。
巷子里的血腥味和污水味混杂在一起,刺鼻难闻。
霍振霆深呼吸,强迫自己从刚才的惊魂一刻中镇定下来。他扶了扶歪掉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复杂。
他再次打量周明,这个少年刚才爆发出的力量和杀伐果断,与他此刻平静得过分的表情形成了剧烈反差。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北方小子。
“小兄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霍振霆看了一眼巷口,那里已经有好奇的人在探头探脑。
“跟我来。”
他说完,便带头向巷子外走去。
周明没有尤豫,跟了上去。他能从【危险感知】中分辨出,霍振霆此刻对他的情绪,是感激、欣赏,以及一种投资式的拉拢,没有半分恶意。
走出窄巷,码头的喧嚣再次扑面而来。
霍振霆带着周明,快步穿过人群,来到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丰田轿车旁。
在这个满街都是自行车和破旧中巴的年代,这样一辆锃亮如新的进口轿车,本身就是身份的像征。
霍振霆打开车门:“上车说。”
周明坐进副驾驶。柔软的丝绒座椅,与他这几天坐的硬板床和中巴车座位,简直是两个世界。
车内的冷气开得很足,瞬间隔绝了外面的炎热与嘈杂。
霍振霆坐进驾驶座,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合同,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完好无损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将公文包郑重地放在后座,转过头,用一种全新的,平等的目光看着周明。
“小兄弟,今天这个恩,比你想象的要大。这份合同,关系到我公司明年在美国的整个电子产品销售渠道。丢了它,我半辈子的心血就付诸东流。”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后怕。
“所以,不要说什么举手之劳。你救了我的公司,就是我霍振霆的恩人。”
周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他知道,客套话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才是正题。
霍振霆继续说道:“黄四海这个人,我知道。他是从香港那边过来的,靠着走-私起家,在蛇口这一带势力很大,手底下养着一帮亡命徒,跟官方的一些人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你一个人,想从他手里救人,无异于虎口拔牙。”
“我必须去。”周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霍振霆看着他,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有胆识,是好事。但光有胆识,是莽夫。”
霍振霆一针见血地指出,“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拳头不够硬,而是身份。你没有‘边防通行证’,在这里就是个‘盲流’。别说去找黄四海的麻烦,你连蛇口工业区的大门都进不去。任何一个联防队员,都有权把你抓起来,遣返回乡。”
这个问题,周明之前没有想过。
他重生以来,仗着技术和先知,在北方无往不利,但到了深圳这个特殊的地方,他第一次遇到了体制上的壁垒。
没有身份,寸步难行。
“小兄弟,你想在这片地头上跟黄四海斗,首先,你得能站得住脚。”霍振霆的眼神,象一个精明的猎手,“站住脚,需要两样东西。”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钱。不是你身上带的那点人民币,而是到哪里都好使的硬通货。”
说着,他从自己的公文包夹层里,拿出一个入手极沉的布袋,放在了两人中间的扶手箱上。
“我霍振霆不喜欢欠人情。这里面,是给你的报酬,也是你行动的本钱。有了它,你可以买通一些人,打听一些用钱买不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