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要将他的祈求传递给天上的神明。仪式的重头戏来了。一直站在图录身后,被巴依小心翼翼扶着的人缓缓走上前来。那人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斗篷,材质是麻类和棉的混纺,看起来格外厚重,颜色是暗沉的灰色,将整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眸里布满了血丝,透着疲惫与焦虑,与图录脸上的从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人佝偻着身子,手里抱着一个小巧的木箱,木箱是用紫檀木制作的,表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还镶嵌着几颗小小的宝石,一看就价值不菲。他走路的姿势有些蹒跚,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吃力,显然身体不太好,或许是因为连日的担忧和劳累,让他的身体垮了下来。在图录的示意下,那人缓缓解开了斗篷的系带,斗篷滑落下来,露出了真面目。赫然是图录的夫人,也就是绿芝的母亲。
看到她的模样,林飞宇不禁愣了一下,心里泛起一丝惊讶。当初在见到她时虽说只是远远一面,虽然她已过中年,但养尊处优的日子让她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细腻,没有一丝皱纹,体态丰腴,穿着华丽的服饰,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贵族夫人的从容与优雅,说话的声音也温柔动听。
可如今不过短短几日未见,她像是老了十几岁。背驼得厉害,原本挺直的腰杆此刻几乎弯成了弓形,仿佛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满头青丝也花白了大半,像覆盖了一层白雪,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脸上布满了细密的皱纹,眼角的皱纹尤其明显,像是被刀刻过一样;眼神里更是没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下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焦虑,还有深深的担忧,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仿佛经历了巨大的打击。
人群中有些认识图录夫人的平民,看到她这般模样,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窃窃私语声像细密的雨点般落在空气中,越来越响。
“这不是图录老爷的夫人吗?怎么才几天不见,就老成这样了?”
一个穿着粗布棉衣的老妇人小声说道,眼神里满是惊讶与疑惑。
“是啊,前阵子见她还容光焕发的,穿着华丽的衣服,坐着马车去逛街,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附和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
“嘘,小声点,没看见巴依那眼神吗?不想活了?”
另一个男人赶紧拉住他,示意他不要再说了,眼神里满是恐惧,生怕被巴依听到。
果然,不等众人议论几句,巴依就猛地转头,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般扫过人群。那眼神里的凶狠与戾气,让人不寒而栗,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一般。所有人都瞬间闭了嘴,原本嘈杂的前院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寒风呼啸的声音和
铜铃偶尔的“叮当”轻响。谁都知道,巴依这个恶奴比他主子图录还要凶残,平日里稍有不顺心就对下人大打出手,鞭子、木棍从不离手,之前有个管事只是不小心打翻了他的茶碗,就被他打断了双腿,扔在雪地里自生自灭。若是此刻触了他的霉头,保不齐以后就再也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没人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林飞宇在神台上看得清楚,他对图录夫人本就没什么深刻印象,此刻也没空琢磨她为何会在短短几日里苍老如此,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手里的木箱上。能让一向注重体面的图录夫妇如此郑重对待,甚至让高傲的图录夫人亲自捧着,连走路都小心翼翼,生怕有半点闪失,这木箱里装的东西定然不简单,绝不是普通的金银珠宝能比的。
只见图录夫人缓缓走到案几前,将木箱轻轻放在案几中央,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随后,她双手合十,对着神台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贴到了地面,神色庄重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没有丝毫怠慢。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