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捉迷藏似的,始终不肯露面,无论他怎么努力回忆,脑海里都只有一片模糊的影子。
“不管了,总之这阵法肯定很牛。”
他索性放弃了回忆名字,心里却笃定这绝不是普通的阵法。只记得当初听山文说过,藏书阁的护持阵法一旦发动,威力无穷,别说自己现在这半残的状态,就算是十个全盛时期的洞虚境界修士,在阵法面前也只有挨打的份。而眼前这神台阵法,比藏书阁的护持阵法还要复杂几分,其威力恐怕更是深不可测。
他蹲下身,膝盖重重地撞在地面上,却浑然不觉,只顾着仔细观察神台的纹路。他发现这些纹路并非只停留在神台表面,而是沿着神台的边缘缓缓延伸到地面,像一条条隐藏在地下的藤蔓,在泥土中织成了一张更大的网,将整个神台都包裹在其中。
“看来阵法的中枢不在神台上,而是布置在地下,这里只是激发条件而已。”
他顺着纹路的走向摸索,手指插入地面的泥土中,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果然,他摸到了地下延伸的纹路,那些纹路像脉络一样蔓延到庙宇的各个角落,东到大殿的门槛,西到墙角的香炉,南到窗边的破洞,北到门口的石阶,将整个庙宇都笼罩在阵法之中,形成一个严密的闭环。
“这简直就是个乌龟壳啊。”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满是无奈。这下可好,不仅跑不出去,还得被困在这里挨打,要是之前追杀他的人追上来,自己连躲的地方都没有,只能被这阵法困在原地,坐以待毙。
“难道他们根本不在乎我的生死吗?”他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击杀他的人实力强大,按理说不会轻易放弃,可这一路逃来,除了最初的一击,后面竟再也没有遇到追兵,这实在有些反常。
可随即又被另一个念头打断。瞿如鸟留下的讯息里说,若神台空置,被困于此,鸡鸣三声不入神台,就会灰飞烟灭。这句话像警钟一样在他脑海里响起,让他瞬间忘记了其他的疑惑,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
他猛地抬头,透过庙宇顶部的破洞望向天空。夜色已经渐渐褪去,天际泛起一抹朦胧的青光,像一层薄纱覆盖在天空之上,原本布满夜空的星星也只剩下零星几颗,在青光中若隐若现,眼看天就要亮了。
“不是吧,漫漫长夜就这么过去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喘不过气来。难道自己真的要入主神位,成为别人的傀儡,为虎作伥吗?他一直以来坚守的道,难道就要在这一刻崩塌了吗?
“活不容易,死还不容易吗?”
他苦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苦涩。瞿如鸟自诩正直,不也在这庙宇里苟了一百二十载吗?袖手旁观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为虎作伥。
“更何况,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试图驱散内心的犹豫与恐惧。自己入主神位,不是为了贪图权势,不是为了享受香火,而是为了找到机会拯救万民于水火,这是大义,是功德无量的事。就算暂时要受些委屈,就算要背负骂名,只要能达成最终的目标,一切都是值得的。
虽然听不到鸡鸣声,但神台之上的阵纹已经开始隐隐发光,淡金色的光芒在纹路中缓缓流动,像一条条细小的金龙,显然时间已经不多了。说时迟那时快,林飞宇爆发出了当年前世高中下课去食堂打饭的劲头。那是他这辈子跑得最快的时候,不知为啥,高中生好像都是饿死诡,三年纯饿,为了抢前排打菜,他能在人群中穿梭自如,连教导处的阻拦都能无视。毕竟,去晚了没菜不说,就算有也几乎没肉了。
此刻,他脚下发力,像一阵风似的窜到了神台上,动作快得留下了一道残影。可刚站定,他就傻眼了:“我去,瞿如鸟没说怎么入主神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