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时,请进。”
穿过宽阔的庭院,来到正厅。厅内陈设简朴,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主位上坐着一位中年男子,身材魁梧,面容刚毅,颔下留着短须,眼神锐利如鹰。他正是安定侯褒炀。
“见过安定侯。”林飞宇拱手行礼,不卑不亢。
褒炀抬了抬眼皮,示意他们坐下,语气平淡:
“殿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不知此次出使沙陀,路过龙首关,有何指教?”
他的态度算不上热情,甚至有些疏离,显然对这位“不得宠”的王子并不放在心上。
“侯爷明鉴,本王此次出使,护卫队因故散去,如今势单力薄,恐难越龙首山。听闻侯府有墨家至宝极天云阙,又手握雄兵,故而来此,想向侯爷借兵借宝,助本王一行安全抵达沙陀。”
褒炀闻言,端起茶碗的手顿了顿,随即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才缓缓道:
“借兵?借宝?王子可知,极天云阙乃墨家重宝,非重大军情,不得轻动。何况,调兵遣将需有兵部虎符,某虽为安定侯,也不能擅自做主。”
一番话滴水不漏,却也明摆着拒绝。
轩辕藏锋在一旁急得冒汗,却听林飞宇轻笑一声:
“侯爷说的是规矩,但规矩是人定的。如今本王出使,关乎两国邦交,若有闪失,龙首关亦难辞其咎。再者,侯爷真以为,那些‘因故散去’的护卫,只是巧合吗?”
“王子此话何意?”
“何意?”
“有人不想本王活着到沙陀,甚至不想本王活着回去。侯爷世代镇守边关,想必也清楚王都的那些龌龊。如今本王落难,若侯爷肯伸手相助,他日本王若能回去,必不忘侯爷今日之情。”
“殿下说得轻巧,他日?你连沙陀都未必能到,谈何他日?”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林飞宇知道,光靠嘴皮子没用,必须拿出真凭实据。他使了个眼色,亲随上前,呈上两封信函。
“侯爷,这是本王亲笔信两封,”
“一封给平湖院院长,一封给文庙代言。平湖院掌天下书院,文庙代言乃儒门领袖,皆与先兄代战将军有旧。若侯爷肯送子嗣入王都,有这两位照拂,想必能少吃些苦头。”
褒炀接过信,看到信封上的落款和印鉴,眼神顿时变了。
平湖院院长和文庙代言,那都是王都举足轻重的人物,若真能得到他们的照拂,自己儿子在王都的处境将大为不同。
他放下茶碗,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
“实不相瞒,本王虽目前修为尚浅,但自忖天资不弱,更有奇遇。本王在此立誓,百年之内,必晋合体期!他日若成真,侯府在王都,亦多一位强援!”
这话他说得掷地有声,并非空穴来风。他确有依仗,只是不便示人,这话都是收敛的说了。
褒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合体期!那是多少修士穷其一生都难以企及的境界。
眼前这个年轻人,竟有如此雄心?
他打量着林飞宇,发现他虽年轻,眼神却异常坚定,不似虚言。
再想到他与代战乃是双生子,或许……这个六王子真的有潜力?
想到自己虽为侯爷,手握兵权,却因出身武将,在王都贵族圈里始终被视为“泥腿子”,处处受排挤。
若能借此机会,让儿子在王都站稳脚跟,甚至自己也能借此打通王都人脉,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思绪良久。
“殿下快人快语,某也不矫情!兵,我借你一百!极天云阙,也借你一用!但丑话说在前头,所有开销,你自己承担,驾驶极天云阙的船工,薪酬也由你出!”
“多谢侯爷!费用之事,本王自会承担!”
“还有,”
“船上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