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与震惊让林飞宇的思维有些混乱,但他强迫自己聚焦视线。
“想起来了?”白未央站起身,负手而立,语气带着嘲讽,“他就是黑水道人,吴长远。而我,白未央,是他的儿子。”
“不可能!”林飞宇嘶声反驳,“黑水道人当年夺舍的是个少年,他的几个弟子说那是他儿子的躯壳!”
“没错,那确实是我。”
白未央走到窗边,望着院中老梅,“我修炼的是磨盘宗的镇派之宝。‘寄魂分灵之术’,能将真灵寄于他人身躯,只要分灵不灭,真身便可在别处重生。
当年老头子筹谋一生,千辛万苦拜入仙门,可以资质平平,临到死才知是一场空,长生无望。作恶多端,怕遭天谴,便想夺舍我的分灵身,以为那就是我的全部。可他哪里知道,我早已将真身藏在白府,以白家嫡子的身份长大。”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他坏事做尽,死有余辜。可偏偏,杀他的人是你,林飞宇。”
林飞宇咳出一口血,终于明白白未央的杀意从何而来。他想起在鱼龙会时,自己与白玉堂动手时曾亮出错骨刀,苏莲儿也说过,错骨刀是磨盘宗弟子的标配,她能一眼认出来,是因为上面有黑水道人的标志。
“那日在鱼龙会,你一出手,我就认出了错骨刀。”
白未央的声音冰冷,“到了月流湾,我曾暗示你离开,不想与你纠缠。
可你偏偏要跟来白家庄,甚至……对我母亲出手。”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毕露:“可是,你不该,亮出你用三把错骨刀破她灵体。我知道,我师弟师妹的死也和你脱不了关系吧。”
林飞宇猛地一震。
“冤枉啊,清汤大老爷,苏莲儿和赵夯子的死是他们咎由自取,这两柄错骨刀是宁老头塞给他的,说什么让他防身。他们的死,关我屁事啊。
他俩炼了野猪国的小王子,赏金的是,天下人皆知,你查清楚再捅人好不好啊。”
你爹的是,我纯粹正当防卫啊,可惜,虚弱吐血的他,只能在心里嘶吼,身无半点力气,想解释也说不出口。
“你以为,我真的只是感激你?”
白未央蹲下身,指尖几乎要碰到林飞宇的脸颊,“在进入幽冥诡域前,我就用自己的血,在你衣物缝隙、行囊角落,布下了‘化功散’。”
“什么?!”
林飞宇骇然。化功散是一种极阴毒的药物,能缓慢消融修士法力,且极难察觉。
“我与师妹关系最好,”
白未央嘴角勾起残忍的笑,“她最擅长‘血气操术’,除了更换血肉皮囊,还能以自身精血为引操控毒物。我学了点皮毛,用自己的血温养化功散,再趁你不注意时,让你‘不小心’沾染、吸入……”
他站起身,语气轻松:“当你踏入这间屋子时,吸入的化功散剂量足够时,我只需运转灵力,通过血液联系引爆你体内的毒素,你丹田阻塞,法力涣散,自然任我宰割。”
林飞宇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生命力随血液一同流逝。他终于明白白未央的每一步算计:从幻境中引导他破局,到假意感激留他住下,再到此刻以画像为饵……这一切都是精心编织的陷阱。
“果然,不愧是黑水道人的儿子”他用尽最后力气说道。
白未央的眼神微闪,他踢了踢地上的血渍。这才是最残酷的真相。
“你知道太多了,林飞宇。”
白未央俯视着他,眼中再无半分故人之情,只有猎物到手的满意,“错骨刀是你的罪证,杀我‘父亲’是你的宿命,连我师妹师弟的死,也算在你头上……你说,我能不杀你吗?”
他想起林飞宇在幻境中对母亲灵体出手时的决绝,想起那三把错骨刀划破母亲灵体时的火光——那不是为了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