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者通道”内部逼仄得令人窒息。宽度仅容成年人匍匐前进,高度甚至无法抬头。空气污浊,混杂着陈年尘土、锈蚀金属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电子元件烧焦后又被潮气浸透的古怪气味。岩壁上偶尔能看到已经失效的应急灯管和干涸的线缆。黑暗浓稠得几乎化不开,只有刘乐黎手中“?”纹印记散发出的稳定微光,勉强照亮前方几米。
翼在最前面,用铁棍小心地探路,警惕着可能的结构坍塌或陷阱。他的“宫”势并未完全收敛,沉凝的气息如同无形的缓冲垫,减轻了刘乐黎和鸣瞳在爬行中的不适,也一定程度上隔绝了从岩壁深处渗透进来的、越来越清晰的“熵”之脉动。那脉动仿佛就在脚下深处,每一次搏动都让这条脆弱通道微微震颤,抖落簌簌尘土。
鸣瞳跟在刘乐黎身后,爬行时颈间的密钥印记与冰冷粗糙的地面摩擦,带来细微的刺痛感。这刺痛反而让他保持清醒,对抗着脑海中因近距离接触“深潜者”核心区域而愈发活跃的、属于“-07”的冰冷指令碎片和顾长明数据中关于“熵”的恐怖描述。他必须集中全部精神,才能不让自己被那些“回归”、“服从”、“融入混沌”的低语拖入深渊。
“乐黎哥,还能坚持吗?”鸣瞳低声问道,他能听到前方刘乐黎压抑的喘息声。
“…可以。”刘乐黎的声音短促而沙哑,显然并不轻松。他的身体和精神都承受着巨大负荷,每前进一米都需要极大的意志力。但他没有停下,他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在黑暗中延伸,捕捉着能量流动的细微变化、结构的稳定性、以及…任何潜在的危险。
“前方十五米,通道向右有一个急弯。弯道后的岩壁结构…不太稳定,有能量泄漏的迹象,小心。”刘乐黎及时预警。
翼放缓速度,果然,转过弯道后,前方的通道壁呈现出暗红色的、仿佛被高温灼烧过的结晶化状态,一些细小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能量丝线在岩壁内部若隐若现,散发着微弱的、令人不安的热量和“熵”的波动。显然,“熵”的能量已经侵蚀到了这里。
“不能触碰这些丝线。”刘乐黎警告道,“它们带有强烈的分解和同化特性。绕开,或者…用最小的扰动通过。”
翼点点头,示意刘乐黎和鸣瞳后退一些。他深吸一口气,将“宫”势凝聚于铁棍尖端,然后极其缓慢、轻柔地用棍尖触碰那些暗红丝线边缘的岩壁,尝试开凿出一点可供手脚攀附的、不直接接触丝线的支点。每一次触碰都极其小心,土黄色的光晕与暗红丝线接触时,发出轻微的“嗤嗤”声,仿佛在互相抵消。进度异常缓慢。
就在这时,鸣瞳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不是恐惧,也不是冰冷指令的召唤,而是一种…奇异的共鸣?仿佛有什么东西,就在这条被侵蚀的通道前方不远处,与他的密钥印记,与他体内属于顾长明的基因片段,产生了呼应!
“等等…”鸣瞳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不是‘深潜者’的那种…是另一种感觉…更…有序?”
翼和刘乐黎同时看向他。在这充满“熵”之恶意的环境里,出现“有序”的呼唤?
“能感知到具体方向和距离吗?”刘乐黎问。
鸣瞳闭上眼睛,努力分辨那微弱的共鸣。“好像…就在我们正前方,穿过这片侵蚀区不远…很微弱,但…很清晰。”
这或许是个变数,可能是机会,也可能是陷阱。
“继续前进,提高警惕。”翼做出决定。无论如何,他们必须穿过这片区域。
在翼极其小心的开凿和三人默契的配合下,他们花了近半小时,才艰难地穿过了这片不过十米长的侵蚀区。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