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在身后重重合拢,发出的巨响如同棺材落钉。
世界瞬间安静了。
并不是那种没有声音的静,而是所有的声音都被一层厚厚的棉絮包裹住,变得沉闷、失真。风声象是垂死之人的喘息,树叶摩擦的声音象是无数只干枯的手掌在相互搓动。
陈欣站在那条满是落叶和碎石的小径上,并没有急着深入。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
原本明媚的下午四点钟的阳光,在这里彻底消失了。头顶是一片灰蒙蒙的穹顶,象是有人把一口巨大的、生锈的铁锅扣在了这片树林上。
“结界?”
陈欣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
那不是雪。
是黑色的纸灰,带着馀温,在触碰到她指尖的瞬间粉碎成墨痕。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混合着陈年霉斑的腐臭,对于嗅觉伶敏的陈欣来说,这简直就是生化武器级别的攻击。
“啧。”
陈欣嫌弃地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塞进嘴里,试图压住那股恶心的味道。
“只有这点本事吗?”
她背着那个粉红色的hellokitty书包,双手插在西装校服裙的口袋里,迈着轻快的小步子,象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朝着树林深处那栋若隐若现的焦黑建筑走去。
周围的景物开始扭曲。
原本枯死的树干上,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路边的草丛里,伸出一只只苍白的小手,试图抓住她的脚踝。
“嘻嘻……”
“来玩呀……”
“找不到……找不到……”
无数细碎的童音在耳边响起,忽远忽近,象是某种3d环绕立体声的asr,只不过内容有点阴间。
陈欣目不斜视。
当一只惨白的小手即将触碰到她的小皮鞋时,她没有任何躲避的动作,只是保持着原本的步频,一脚踩了下去。
噗嗤。
就象是踩碎了一个烂西红柿。
那只手瞬间化作一团黑烟消散,空气中响起一声凄厉的尖叫,随后戛然而止。
“路都铺不平。”
陈欣低头看了一眼被踩散的黑烟,淡淡地评价道:“这物业费算是白交了。”
她继续往前走。
每走一步,周围的“异象”就退散一分。
那些试图恐吓她的鬼影,在靠近她周身三米范围内时,就象是飞蛾扑火一般,还没来得及触碰到她的衣角,就被一股无形的威压震得魂体不稳,惨叫着缩回阴影里。
这不是法术。
仅仅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
就象一只蚂蚁试图去绊倒一头大象,大象甚至不需要用力,走路带起的风就足够把蚂蚁吹飞。
穿过那片令人不适的枯树林,一栋被烧得只剩下框架的三层小楼出现在眼前。
墙体被烟熏得漆黑,窗户象是一个个黑洞洞的眼框,死死地盯着来访者。
大门口原本应该挂着牌子的地方,只剩下一截焦炭。
但陈欣依然能看清那上面的字迹残留——【阳光福利院】。
“阳光?”
陈欣嗤笑一声。
这里简直是全东城阴气最重的地方,跟“阳光”两个字哪怕有一毛钱关系?
她走上台阶,来到大厅门口。
这里的温度比外面更低,地面上积着厚厚的一层黑灰,踩上去会留下清淅的脚印。
大厅中央,摆着一张烧了一半的长条桌。
而在桌子的尽头,背对着大门,站着一个红色的身影。
那是之前在操场上看见的那个“红裙子”。
此时,它正低着头,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发出“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在它周围,影影绰绰地站满了“人”。
有缺骼膊少腿的,有浑身焦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