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屠夫的“战书”。
下午五点,工坊收工。
犯人们排着队,准备返回监舍。
铁头站在高台上,挨个点名。
当他点到陈词的囚号“9527”时,陈词平静地应了一声,走出了队列。
就在陈词与高台擦肩而过的时候,异变陡生!
陈词的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猛地一个趔趄,朝着旁边堆放金属零件的货架撞了过去。
“哗啦!”
一声巨响,半人高的货架,被他撞得轰然倒塌!
上面堆放着的,上百个刚刚冲压成型,边缘还带着锋利毛刺的金属零件,如同山崩一样,朝着一个方向倾泻而下!
而那个方向,正是铁头所站的高台!
“小心!”
周围的犯人发出一阵惊呼。
铁头也脸色大变!
他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种变故。那上百个金属零件,每一个都有巴掌大小,重量不轻,边缘更是像刀子一样锋利。
这要是被砸中,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想躲,但高台的空间本就狭小,根本无处可躲!
他想跳下来,但己经来不及了!
“啊!”
铁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的吼叫,就被漫天的金属零件,彻底淹没!
“砰!砰!砰!砰!”
金属零件砸在高台的铁板上,砸在铁头的身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
还夹杂着铁头痛苦的闷哼声。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
当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高台上,己经看不到铁头的身影。
他整个人都被埋在了那堆闪着寒光的金属零件下面,只有一只手,还无力地伸在外面,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血口子,鲜血淋漓。
而始作俑者陈词,则是一脸“无辜”地站在原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
“抱歉,脚滑了。”
他对着那堆“零件山”,淡淡地说了一句。
整个工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陈词。
脚滑了?
骗鬼呢!
谁他妈脚滑一下,能有这么大的力气,把整个货架都撞倒?
而且,撞倒的方向,还那么精准,不偏不倚,正好对着铁头?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是报复!
是上午铁头找他麻烦的报复!
而且,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不是想给我制造意外吗?
好,那我就先给你来一场意外!
狠!
太他妈狠了!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都愣着干什么!救人啊!”
狱警的怒吼声,终于打破了死寂。
几个狱警冲了过来,手忙脚乱地开始搬开铁头身上的零件。
很快,被埋在下面的铁头,被拖了出来。
他己经昏死过去,浑身是血,脸上、身上,被锋利的金属边缘划出了无数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血葫芦,惨不忍睹。
“快!送医务室!”
工坊里,乱成了一锅粥。
而陈词,则像个没事人一样,在一片混乱中,默默地走回了队伍里。
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他。
也没有一个狱警,敢上前来质问他。
因为,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不小心脚滑了一下而己。
b-7区,一间单独的囚室里。
屠夫坐在床上,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面色阴沉。
一个手下正站在他面前,满头大汗地汇报着工坊里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