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锡爵的看法是很明确的,就是对于大明现在的臣僚结党问题,朝廷必须要予以重视,并且加以解决,这点是极为重要的,对于这点,朱载坖也是很赞同的,但是朱载坖首先就是询问王锡爵对于此事的看法。
朱载坖问道:“元辅以为,现在朝廷之急务是何?”
对于这个问题,确实是朱载坖比较关心的问题,对于朝廷来说,此事确实是极为重要的,王锡爵之所以能够被朱载坖所看中,让他来担任首辅,主要就是因为朱载坖看中了他刚直的性格,同时朱载坖要王锡爵拿出一个可行的政治方案,而不只是看出问题,能够看出问题的人很多,但是能够解决问题的却并不多。
面对朱载坖的这个问题,王锡爵自然是要提出自己的看法,王锡爵对朱载坖说道:“陛下,天下之人品不齐,迹同心异言同行异者,诚不可不辨。然必先用其贤,而徐简其不贤;亟暴其长,而薄责其所短。然后众心愧服,物论自平。乃臣又见近来淹弃诸臣之中,有素心驯行,卓然流俗之外者。而或屡推未报,或一斥不复。朝廷既不尽得真才之用,而天下且得借为议论之端,此所谓推波助澜。澄之愈浊,不若尽捐前忤。以次特表用之,庶几举直而枉自错,忘我而人自安,所谓甄别宜先者此也。”
王锡爵认为对于这些朋党的打击,要采取和打击心学、东林等不同的办法,朱载坖之前对于心学、东林等的打击,主要是对其中的主要人物予以打击,然后对于其讲学等活动也要予以严厉禁止,通过这种事情对于整个派系予以打击,同时对于其中的骨干或者是比较活跃的分子,则是直接予以贬黜或者的其他打击方式,反正总而言之就是加以严厉的打击。
通过这种方式,破坏这些朋党的运作,将其主要的骨干分子予以打击,掌握舆论和教育等权力,通过这种形式抑制朋党的发展。
在朱载坖的打击之下,可以说对于这些朋党还是有很效果的,但是王锡爵很清楚,对于现在这些以地域为主要特征的朋党,朱载坖的这些手段就比较无力了,这点朱载坖也是很清楚的,因为这些朋党和之前的心学、东林等党派是有很大的不同的,他们主要是以乡党和利益联合起来的,没有什么很明确的纲领,同时也没有所谓的党魁等,直接打击的效果确实是不尽如人意的。
所以王锡爵给朱载坖提出的方案就是严格考成,同时让他们说,官员们可以自由上疏,但是一旦在考成上有问题或者被科道查实有违法行为,就要予以重处,跳的越高,打的越狠。对于这些官员们上疏言事,王锡爵认为不予禁止,可以让他们说,但是必须要承担后果。
王锡爵对朱载坖说道:“皇上尝严出位之禁矣,臣以为此不必禁也。古人所患于盈庭者,第以莫执其咎耳。如使言有归着,事有总萃,则虽盈庭何害?臣请一切章奏,悉下部议,是曰是、非曰非、可行即行、当止即止。以言责事,以事责功;卓有执持,毫不假借。使天下议论总条贯而归六部,六部题覆。别白黑而定一尊,嘉言用之足为益,而妄言置之不为损。则在廷议论,更患其少耳。所谓题覆宜慎者此也。”
对于这些上疏议论的,王锡爵认为朱载坖不必立即就予以处罚,这样就会使得这些官员们认为是朱载坖的控制言论,对于朱载坖这个皇帝来说是不利的,所以王锡爵认为,对于这种情况,是应该让他们说,说了之后付之公论,用其他的党派加以制衡,除此之外就是以言责事,以事责功,你有说的自由,朝廷就有追究责任的自由。
不仅仅要说,说了之后是要执行实施的,一旦进入实施阶段,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考成,对于这些上疏所言之事,是要经过讨论予以实施的,而且对于实施的成效,也是必须予以考成的,同时严格制度,使得朝廷的上疏言事受到规则,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