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的指尖在袖袍下微动。
伊莎没有错过他的反应,只维持着微笑,“这是‘空间炼金阵’,能直接连接庄园核心区域,避免被跟踪”
她解释后率先带着侍卫们踏入旋涡。
邓布利多饶有兴致地跟上,斯内普在停顿半秒后,也沉默地迈入。
环境的变化在瞬间完成,既没有眩晕也没有其他的不稳定的感觉,而是平稳的转移。
这位希尔家主在炼金术上的造诣与神秘在此刻化为实质,让斯内普心中更为警惕。
阴湿的雾气被温暖干燥、混合着草药与古老木材香气的空气取代。
他们置身于一个宏伟的门厅。
深色木地板光洁如镜,延伸至视野尽头;穹顶的星空图谱缓缓流转,洒下微光。
两侧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典籍与卷轴,间或陈列着奇特的炼金器械。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大量的年轻肖像。此刻,他们齐齐抬起灰色的眼眸,沉默地追随着伊莎的身影,发出一些细碎的衣料摩擦声。
斯内普黑袍的下摆几不可察地一滞,‘年轻容颜’在这更像是一种被强行打断或定格的诅咒。
“欢迎来到希尔庄园。”伊莎的声音在空旷中带着回音,领他们走向一旁的会客室。
三位护卫无声地融入角落的阴影。
壁炉驱散了寒意。
伊莎在背对壁炉的高背椅坐下,将自己隐于暗处,只留下一个被勾勒的轮廓。
她挥手间,茶几上出现一套茶具,带着薄荷与草药的清香。
邓布利多欣然落座,打量着杯中旋转的淡金色液体。
斯内普则僵硬地坐在靠近门的椅子里,他对茶水毫无兴趣。
“那么,邓布利多先生,”伊莎灰眸直视对方,可能是回到庄园让她有所依仗,她毫无寒暄的意思,“关于今晚,我们可以开诚布公了。”
“请原谅我们的贸然拜访,”邓布利多报以和煦的微笑,“只是有些有趣的传闻。关于一个久未现身的家族,在寻找一些危险的事物。”
伊莎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看来对方是为希尔家族寻找伏地魔的传闻而来,至于这位同行的魔药大师……或许只是个顺带的“赠品”。
“传闻总比猫头鹰快。那么,您是为伏地魔而来?”
“一个在很多地方被视为禁忌的名字,”邓布利多镜片后的蓝光锐利起来,“尤其从一个在他最猖獗时举家离开、未留痕迹的家族口中听到,令人惊讶。”
“希尔家族选择了生存,而非无谓的牺牲。”伊莎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与己无关的事,“这在当时被视为耻辱。”
“耻辱?”斯内普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讥诮,“在黑暗最盛时抽身离去,将战场与尸骸留给他人……‘保全自身’?多么动听。这的确配得上‘耻辱’的定义,希尔小姐,或者说,这完美定义了‘懦夫’的行径。”
伊莎的指尖在膝上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她微微抬眼看向这个浑身尖刺的男巫。
暗自思量:或许,这位魔药大师的傲慢与不信任,正是她撬开邓布利多防线最完美的杠杆。
邓布利多轻叹,试图缓冲斯内普话语中更尖锐的芒刺。
“生存与牺牲,常是同一条路上的岔口,伊莎小姐。选择的代价,有时需要数十年才能看清。你们如今归来,并主动踏入这片曾被你们‘牺牲’的土地,是意味着……你们已经看清了代价,并准备好支付新的了吗?”
伊莎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因用力而透出青白。
是时候了。
抛出那个他们无法拒绝的‘真相’,将合作的主动权,看似交到他们手中,实则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一个诅咒。”伊莎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