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既是对赵诚的最终警告,也是对整个揽月轩、乃至所有关注此事势力的宣告——太子妃崔瑾瑶,以正妃之尊,亲自坐镇在此,为林良娣和她腹中皇嗣背书。
赵诚喉结滚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仿佛是为了给这僵持的局面最后一击,产房内,韩嬷嬷充满惊喜与力量的声音,穿透门板清晰地传来:“良娣!用力!看到头了!再加把劲啊!”
这声呼喊,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凝滞的夜幕!所有人的心,无论立场如何,霎时被紧紧揪住!
崔瑾瑶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身后的妃妾们,有的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有的微微前倾了身体,连赵诚和他身后的士兵,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那扇紧闭的门。
产房内,我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耳中嗡嗡作响,视线模糊,只能凭着本能,跟随韩嬷嬷和钱嬷嬷的指令,榨干最后一丝气力“出来了!出来了!”钱嬷嬷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喜悦“良娣,再用力一次!最后一次!”韩嬷嬷的声音就在耳边,充满了鼓励和急迫。我凝聚起残存的所有意志,猛地一挣!
“哇——!”一声嘹亮、中气十足的婴儿啼哭,如同破晓的晨钟,骤然响起!划破了揽月轩内外的死寂!
生了!泪水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混合着汗水流下,我还未及看清,韩嬷嬷已利落地剪断脐带,将一个小小的、皱巴巴却哭声洪亮的襁褓迅速包裹好。
含翠接过,看了一眼,声音带着哽咽的狂喜,对着门外高声禀报,既是报喜,更是宣告:“恭喜良娣!贺喜良娣!是位小皇孙!”
小皇孙!这三个字,如同巨石投入本就激荡的水面!
门外,崔瑾瑶的脊背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但很快被得体的欣慰取代,她放下茶杯,对着产房方向扬声道:“天佑东宫,此乃大喜!良娣辛苦了。”
她随即转向赵诚,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凌厉,却多了一层“事实胜于雄辩”的底气:“赵副统领,皇孙已平安降生!你确定还要继续你那奉命捉拿的荒唐戏码吗?惊扰皇孙降生之罪,你可担得起?”
赵诚浑身一颤,脸色灰败,竟然平安生下来了……这和他接到的“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或“制造意外”的暗示完全背道而驰!如今木已成舟,他此刻不能再有任何举动,而他身后的羽林卫士兵们,此刻也明显骚动起来,面面相觑,握着兵器的手都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第一个孩子的降生似乎打破了紧绷的结界,外间侍立的那几位东宫妃妾,听到那声响亮的啼哭和“小皇孙”的喜报,面上神色各异,好奇、复杂,还夹杂着一丝如释重负。
一直按捺不住的李芙最先动了,她抬脚就往屋内走,声音里带着急切和好奇:“生下来了?快让我瞧瞧!”她身边的王承徽和另一位刘承徽也下意识跟了上来。
崔瑾瑶并未随她们进入,依旧端坐外间,如同定海神针。
守在产房门口的含玉,几乎在李芙迈步的瞬间便无声地横移一步,挡在了门前,手臂虽未抬起,但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李芙脚步一顿,脸上有些挂不住:“你拦我作甚?我们还能害了皇孙不成?不过是想进去贺喜看看!”声音不由得拔高了些。
我虽疲惫至极,神智却被婴儿的啼哭和门外的动静拉扯着,听到李芙的话,我艰难地侧过头,对守在身边的含翠动了动嘴唇。含翠会意,扬声道:“含玉,不得无礼,良娣说了,请几位娘娘进来吧。”
我知晓,此刻让她们进来,亲眼看到活生生的、健康的孩子,利大于弊,这既是一种坦荡,也是一种无形的凝聚。
含玉闻言,默然退开,李芙轻哼一声,率先走进,王承徽和刘承徽也紧随其后,她们绕过屏风,目光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