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梦香,青烟笔直上升,在空中盘旋片刻,竟如有灵性般,分别缠绕上那三张符纸,丝丝缕缕,渗透进去。
孟九笙双手结成一个奇特的法印,对着符纸轻声念诵。
“梦非梦,境非境,以尔之身,感彼之苦,水非水,池非池,囚心之笼,亲历方知。”
咒文念罢,她指尖弹出一缕极细的灵光,分别没入三张符纸。
符纸无风自动,微微震颤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唯有那三炷香的青烟,依旧袅袅不绝,仿佛搭建起了三条无形,通往梦境彼岸的桥梁。
“今夜,愿你们能做个好梦。”
孟九笙看着那三张符纸,轻轻说道。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边。
水族馆馆长李明渊从一阵难以言喻的窒息感中惊醒。
不,不是惊醒,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身体。
意识渐渐清淅,他觉得自己仿佛被塞进了一个狭窄潮湿,不断晃动的容器里!
视线所及,是粗糙,泛着绿色青笞的水泥墙壁,离他的“脸”很近,几乎贴在上面。
浑浊的水带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不断冲刷着他的身体。
恐慌瞬间攫住了李明渊的思绪,他拼命挣扎,想要上浮,想要逃离这逼仄的空间。
然而,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摆动了一下,一副沉重,不属于他的躯干,笨拙地撞在坚硬的墙壁上,带来一阵闷痛。
伴随着这个动作,他这才看清自己的手。
可那哪里是手,分明是宽大光滑,呈鳍状的白色肢体!
这是怎么回事?
“救救命啊!”
李明渊在梦里无尽地哀嚎,却没人听见他的呐喊,如同没人听见白鲸的哀鸣一样。
这时,方寸大的水池里又游来两只体型较小的白鲸。
诡异的是李明渊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老张?老陈?”
“这这是哪里?我这是怎么了?”
张兆和发出惊恐的尖叫,试图摆动尾鳍,却只换来笨拙的原地打转。
庞大的身躯差点撞上旁边的“同伴”。
“老李?是你吗?我们怎么变成这样了?”
陈哲的意识也在颤斗,他试图“说话”,发出的却是低沉而哀伤的鲸鸣,在狭窄的水池里回荡,更添绝望。
“是我!是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此时,三人都变成了白鲸的模样,被困在同一个狭小的空间内,这空间对他们此刻的体型而言就如同豪华的浴缸
池壁粗糙的水泥面近在咫尺,仿佛一摆尾就会撞上。
浑浊的水体带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每一次呼吸都让脆弱的呼吸道感到灼痛。
而且水池的深度不足以让他们自由下潜,长度和宽度更是让他们连稍微舒展一下身体都做不到。
“太难受了”
谁来救救他们
就在三人痛苦哀嚎之际,刺眼的强光骤然从头顶打下。
震耳欲聋,扭曲变调的音乐声,和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尖叫掌声随之而来。
声浪如同实质的锤子,狠狠敲击着他们敏感的头颅,带来难以忍受的剧痛和眩晕。
“好吵好难受”
这是三人此时此刻最大的感受。
他们本能地想逃离这噪音和强光,可游动两下却发现水池狭小,他们根本无处可藏。
这还不算完。
接下来,一个穿着紧身衣的身影出现在水边,做出奇怪的手势。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着李明渊,让他不由自主地朝着那个人影游去。
然后,按照某种植入骨髓的“指令”,他不受控制地用自己的头颅,去顶起那个人类,将她托出水面,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