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的音乐响起,灯光聚焦在池中心。
一位穿着紧身潜水服,身材姣好的女驯兽师踏着浮板滑入池中,她笑容璨烂,向着看台挥手。
随着她的指令,三只体型庞大,通体雪白的白鲸优雅地滑入水中。
它们的身姿敦厚可爱,皮肤在灯光下仿佛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傅觉夏立刻被吸引了,眼睛一眨不眨。
然而孟九笙却看到驯兽师和白鲸时,眸光动了动。
表演开始。
白鲸们聪明温顺,在驯兽师的指引下,完成着顶球、唱歌、喷水、与驯兽师亲吻脸颊等动作。
它们的表情看似憨厚愉悦,引得观众阵阵欢笑与掌声。
而孟九笙则表情严肃,目光一下落在那只体型最大的白鲸身上。
它完成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与驯兽师的配合也看似天衣无缝。
但孟九笙的灵识,却捕捉到了一些被喧闹掩盖的细节。
那只白鲸的眼神
在它跃出水面与驯兽师近距离接触的刹那,孟九笙清淅地看到。
它那双本该温顺聪慧的眼睛里,没有表演该有的愉悦,而是翻涌着一种深沉,近乎绝望的悲伤,还带着一丝被压抑到极致的冰冷暴戾。
那不是属于野性生灵的自由不驯,而是一种更复杂、更人性化的痛苦与憎恨
这只白鲸
孟九笙微微坐直身体,灵识悄然集中,试图更深入地感知那只白鲸。
但距离较远,中间隔着厚厚的玻璃和涌动的人潮气息,感知变得模糊不清。
她只能确定,那只白鲸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而且它身上,似乎缠绕着一缕阴怨之气?
活生生的海洋生物,怎么会沾染上这种东西?
很快,表演接近高潮,进入了最激动人心的环节,白鲸载人冲刺。
驯兽师将站立在白鲸背上,高速飞驰后高高跃起。
音乐激昂,灯光闪铄。
那名女驯兽师笑容满面,跨坐上了那只最大白鲸的背脊。
看台上,傅觉夏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傅今年也看得专注。
孟九笙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她的灵识死死锁定着那只白鲸。
就在驯兽师跨坐上去的瞬间,她清淅地“看”到,白鲸体内那股压抑的阴怨之气,骤然暴涨。
它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悲伤彻底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它不是要表演。
它是想杀人
“不好!”孟九笙低喝一声。
就在这时,白鲸开始游动,速度平稳,路线标准。
驯兽师坐在上面,朝着两侧观众挥手。一切看起来都与往常的表演无异。
但孟九笙的灵识紧紧锁定着它。
她看到,白鲸在游经水池最深处,远离观众视线的局域时,开始不着痕迹地下潜。
不是猛烈的动作,而是一种轻柔的、带着诱哄意味的倾斜。
坐在它背上的驯兽师起初并未察觉,还在微笑。
但随着水位逐渐漫过她的腰际、胸口,她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得勉强,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紧。
白鲸还在继续缓慢下潜。
驯兽师的身体大半没入水中,她开始有些慌张,试图通过手势和腿部的轻微压力示意白鲸上浮。
但白鲸仿佛“误解”了她的意思,反而微微调整角度,让她更容易滑落。
它的动作如此自然,以至于看台上的观众和池边的工作人员,竟都没有立刻意识到危险。
人们只看到驯兽师和白鲸似乎配合得没那么完美,或许以为这是表演的一部分。
只有孟九笙清淅的看到,水下,白鲸那双眼睛里冰冷的杀意。
它的身体微微颤斗,下潜的速度时缓时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