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错,那你怎么就不听呢?那时候你的精神状态不稳定,你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就事实而言,你没有对我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我也根本不在乎这件事。在我看来,那时候不是你在伤害我,而是怀恩,是怀恩驱使着你这么做的,你明白吗?”
“时雨……”
“如果你之后还是对此感到疑惑,还是不自觉地这么想,那你就反复向我提问,然后我会一遍遍回答你:‘不是你的错’。”
汪达的发质较硬,随便捯饬一下就将他的头发全部立了起来,看上去还蛮滑稽的。
李时雨最后总结道:“汪达,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认出你的灵魂。打小我知道你这个人本身是一定不会伤害我的,所以我从来都很放心将我的后背交给你,这么多年我们不都是这样过来的,为什么到现在了你还要质疑其真实性?”
汪达噘嘴,眼睛看向李时雨的日记本。
他在思考。
李时雨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就继续写着还没写完的日记。
还差一点就能写完了。
“时雨。”汪达无神地盯着日记本道,“无论当时的我是否清醒,就事实而言,那也是我本人伤害了你。但我发誓,除非我体内的灵魂换成另一个人,不再是‘汪达·希尔达’,从此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举动。”
李时雨边写日记边接话:“发誓啊。听上去就像个没有期限的郑重誓言。”
“就是永久的誓言。”汪达觉得光是这样不足以向李时雨表明自己的决意,他起身就要朝门外走,“我现在就去问问瑞文西斯,看她那里有没有能杀死违约者的魔法契约。”
李时雨拉住汪达的衣角,汪达还没走出去一步就被李时雨拉着重新坐回椅子上。
“我明白你的决心,汪达,我不是不相信你。”李时雨转头向汪达看来,“我们之间的关系根本用不着这样恶毒的契约来证明自己的真心。你明白,我明白,这就够了。”
汪达从来都听李时雨的话,没有再说着去找瑞文西斯,重新趴回桌子上。
李时雨轻笑。汪达的精神状况已经肉眼可见地好起来了。
“时雨。”
“嗯?”
“你为什么要写日记?我记得你在醋栗镇的时候都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和我一起出来冒险后你才开始写日记的。”
“我想记录我在家外的所感所想。”
“可是你的记性很好,比我都好,应该用不着写日记来专门记录吧。”
李时雨深吸一口气:“东方有句话,汪达,‘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我当下所写的东西总比我的记忆更加可靠,它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记忆会消失,但这些文字会留下来。”
汪达眨眼,好半晌才点头:“你说得对。”
等李时雨终于写完日记,汪达看着他盖好钢笔、合上日记本,将其全部收进背包里,然后将椅子转过来面向自己坐着。
李时雨:“所以,汪达,你早就做完了自己的事情,却还是一直等在这里,是不是为了和我说什么事?”
李时雨很了解汪达。
他猜的一点没错。
汪达终于坐直,他也将自己的椅子像李时雨那样转过来面向对方,就这样与李时雨面对面地坐着。
汪达的双手放在膝上,眼神无比认真地道:“时雨,我想和你说两件事。”
“哪两件事?”
汪达举起右手,伸出食指:“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