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想法在汪达的心中相互对峙、拉扯、周旋,心中的积郁导致他突然又吐出一滩黑血。
不是血点子。
而是一滩十分粘稠的黑血。
李时雨非常担心,他还是克制自己的身体没有贸然上前。而且有时候将体内的淤血吐出来或许对身体更好。
最后的最后,汪达心中博弈的结果就是说服自己眼前的李时雨一定是“假的李时雨”,他毫不在意地擦擦嘴角和胡子上的污渍,从李时雨身边绕过去,走向楼梯。
“如果你想证明自己,就跟我来。”
啪嗒。
啪嗒。
啪嗒……
他上楼去了。
李时雨快步跟上。
来到二楼深处的房间,汪达将另一件破烂的衣服用力扯开,拧成一股绳子,一端绑在床头的木柱子上。
他回头,看向木然站在门口的李时雨。
李时雨知晓他的意思,走上前。
“停下!”
虽然现在李时雨身上没有任何武器,但汪达还是很提防他。
李时雨及时停下。
“伸手……”
李时雨像听话的小狗一样将两只手全部伸出去。
“把右手放回去,我只需要你的左手……”
李时雨缩回右手。
汪达挪动自己的步子,一点点靠近李时雨,直到绳子能缠上李时雨的手腕后,汪达就果断地将他的左手腕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汪达捆得很紧,是个死结,箍得李时雨手腕生疼。
李时雨一声不吭。
如果这能获得汪达的信任,李时雨不会多说什么的。
在捆绑完成的一刹那,汪达就立刻跳到一边与李时雨拉开距离。
李时雨试着拽了拽左手腕。
拽不动。
除非把整张床一起搬走,或者将绳子割开,否则他无法用正常方法离开这个房间。绳子提供的活动范围很小,极限范围也就距离床边三四步,甚至连床尾都摸不到。
“今天你就待在这里,不要想搞任何小动作……”汪达站在房间的另一端的角落,隐匿在黑暗中阴暗地说,“我会一直监视你。不要想着逃跑,否则我真的会杀了你!咳咳!”
李时雨点头,在床边坐下。
其实李时雨也已经很困了,这段时间他从未好好休息过,而且这个空间只有汪达,怀恩可能被乐伊思歌德他们牵制着,用不着担心。
在汪达的注视下,李时雨也打了个哈欠。
见李时雨的确没有任何动作,汪达就下楼将椅子、剑盾和那本破书都带上来,坐在斜对着床的角落,坐下试图在阴暗的环境里看书。
李时雨还是将怀里的东西掏出来,先是举在手上向汪达进行展示,躬身将东西从地板上滑给汪达。
汪达小心检查一番后才捡起来。
牛皮纸包装的水果糖?
汪达当然知道队伍里的季阿娜喜爱甜食,只有她的包里才会常备糖果,队里其他人包里的糖果都是季阿娜平日里塞的。
且这个水果糖的包装很眼熟,汪达从感官上确定这就是季阿娜包里的糖。
“你哪儿来的?”汪达警惕地问。
他差点下意识认为是李时雨用来挑衅他的。
但李时雨此时已经被自己绑起来,他没必要进行挑衅。
李时雨:“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