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条斯理地伸出两根手指,捏住茶杯耳,将杯子轻轻端起,视线落在水面泛起的浮沫上,用指腹轻轻拨了拨,才慢悠悠地吹了吹。
那股子慵懒劲儿,仿佛不是在谈一笔关乎百万股权的生意,而是在午后悠闲品茶。
吹完浮沫,他才抬眼瞥向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轻篾笑容,头摇得象泼浪鼓:
“三名化境?”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尾音里满是不屑,
“确实够保你那小厂子一时平安,对付些街面上的小混混绰绰有馀,可要说抗衡我们会德丰”
说到这里,他突然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的傲慢几乎要溢出来,“还差得远呢,你明白吗?”
那语气,就象在教育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仿佛“会德丰不可抗衡”是件天经地义、无需辩驳的事情。
何雨柱心中猛地一沉,像被一块巨石砸中,寒意顺着脊椎悄然蔓延。他早从收买的线人那里拿到了详细情报——约翰马登的父亲佐治马登,正是会德丰屹立不倒的“定海神针”。
那是个年过花甲却依旧精神矍铄的老者,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脊背挺得笔直,周身气血旺盛得如同壮年人,一手“疾风快剑”练至罡劲巅峰,剑出鞘时能卷起数丈罡风,削断空中飘落的柳絮。
最让香江商界记忆犹新的,是二十年前那场惊涛骇浪的帮派混战:当时三个本土帮派联合抵制会德丰的码头拢断,纠集了上百名打手围堵会德丰货仓,佐治马登却单枪匹马赴约,腰间只悬一柄生锈的西洋剑。
他站在货仓门口的空地上,面对黑压压的人群面不改色,剑光一闪便挑飞为首帮派头目的刀,随后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剑风过处,打手们的兵刃纷纷断裂,却无一人被伤及要害。
不到半个时辰,三个帮派的头目便跪在校场中央认输,那一战不仅让会德丰彻底拢断了九龙码头的货运,更让佐治马登的威名传遍香江黑白两道。
想到这里,何雨柱指尖微微发凉——有这样一位狠辣果决的罡劲强者在背后撑腰,难怪约翰马登敢如此嚣张跋扈、有恃无恐。
靠着佐治马登的武力威慑与一手精准的商业布局,会德丰家族曾在香江商界掀起数十年风浪——航运在线货轮首尾相接,甲板上飘扬的蓝底白纹旗帜在南海诸岛的阳光下格外醒目;
尖沙咀的奢侈品门店日进斗金,橱窗里的珠宝首饰引得路人驻足围观;连殖民政府的贸易政策制定,都要提前派专员上门征询会德丰的意见,真正称得上叱咤风云,稳居四大洋行之列。
可岁月终究是最无情的刀,近两年来,佐治马登的气血如退潮般急剧衰退:原本能单手举起百斤重剑的手臂,如今连握剑都需用布巾裹住手防滑,剑尖时常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往日红润的面色变得蜡黄,连晨练半个时辰都会气喘吁吁,罡劲运转时丹田气海更是隐隐作痛。
而另一边,包船王却如冉冉升起的新星强势崛起——他先是吞并了两家中小型航运公司,将航线拓展至东南亚十馀个港口,商业版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扩张;
更在半年前传出震撼香江武道圈的消息:
他于闭关三月后成功突破至罡劲境界,出关时仅以气劲便震碎了练功房的青石地面,实力隐隐有压过佐治马登之势。
一时间,香江商界风声鹤唳,不少原本依附会德丰的中小商行,都开始暗中向包船王示好,会德丰的根基已然动摇。
此消彼长之下,会德丰的颓势如决堤洪水般不可逆转。
包船王先是以雷霆手段收购了会德丰旗下三家内核航运子公司,紧接着又联合汇丰银行切断了其信贷资金链,最后抛出天价收购方案——那数字足以让任何股东心动,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